“誰讓你笑我。”蕭珩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我哪笑了，我是開心。”
蕭珩盯著她，又親了一下：“開心也不能這麼笑。”
“你講不講理啊。”
“不講。”
姜曉語笑著去打他，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十指相扣。兩人一路鬧著出了宮門，上了回東宮的馬車。車廂裡，姜曉語靠在蕭珩身上，很快就睡著了。蕭珩低頭看她，把她散亂的碎髮攏到耳後，又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馬車轆轆駛過長街，車廂裡只有姜曉語均勻的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銀鈴輕響。蕭珩閉著眼，手始終扣在她腰上。
……
林月月那晚從宮宴回來後，一直睡不著。沈徹沒有回府，下人說將軍去了城外的別院，與幾位大人議事。她心裡莫名發慌，沈徹最近跟朝中官員來往太密了，密得不像普通應酬。
第二天一早，她藉口去城外上香，讓車伕繞到了沈徹常去的那座別院。她沒進去，只把車停在巷口。她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來，只是心裡有根刺扎著，不拔出來不安心。
她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正準備走，忽然看見別院後門開了。沈徹和兩個男人一起出來，那兩人她都見過，一個是兵部侍郎周簡，一個是京畿大營的副統領。三人站在門邊低聲說話，林月月把車窗推開一條縫。
“太子已經在查糧草的事了，將軍要早做打算。”周簡說。
“怕什麼，糧草虧空的事，賬都做平了。他查不到我頭上。”沈徹的聲音很冷。
“可陛下現在讓太子監國，太子的手伸得太長。將軍若再不動，等太子把京畿大營的兵權也收回去，咱們可就連還手的力氣都沒了。”
沈徹沉默了片刻，壓低聲音：“再等等。只要老皇帝還在，他就不能對我動手。等他嚥了氣，這京城誰說了算還不一定。”
“將軍的意思是……”
“你只管把兵部的人拉攏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林月月聽到這裡，渾身冰涼。她猛地放下車簾，對車伕說了聲回府。一路上她的心跳得快要蹦出來。沈徹在謀反。他等的不是別的，是皇帝駕崩。她的丈夫，她親手選的人，正在策劃一場宮變。而她連一句都不敢說。說了，整個相府都會跟著陪葬。
她癱坐在馬車裡，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與此同時，姜曉語正帶著兩個宮女在宮中太液池邊賞荷。入了秋，荷花已經敗了大半，但滿池的荷葉還是綠得喜人。姜曉語靠在水邊的石欄上，手裡拿塊糕點餵魚。
“娘娘，水邊風涼，咱們回吧。”宮女小聲勸。
“再待一會兒，這魚還沒吃飽呢。”姜曉語把最後一點糕點屑撒下去，成群的錦鯉湧過來搶食，水面翻起一片金紅。
她拍了拍手，剛準備轉身，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宮女低著頭撞過來，手裡的托盤“嘩啦”翻了一地。姜曉語本能地後退一步，腳跟磕在石欄上，身子往湖面栽去。
“娘娘！”旁邊的宮人驚叫。
姜曉語想抓住什麼，手指只碰到一截冰涼的衣袖。那衣袖縮了回去。她整個人跌入湖中，冰冷的湖水瞬間沒頂。
蕭珩正在前朝議事。有人連滾帶爬地衝進殿來，他只看了一眼，就扔下滿朝文武衝了出去。太液池邊的場面一片混亂，宮人們跪了一地。蕭珩跑到水邊，看見湖面上浮著姜曉語的衣角，心口像被刀劈開。
他連外袍都沒脫，縱身跳了下去。湖水冷得刺骨，他在水底抓住姜曉語，把人用力托出水面。姜曉語已經嗆了水，臉色煞白，嘴唇發紫。蕭珩抱著她游到岸邊，幾個侍衛合力把人拉了上去。
“曉語！姜曉語！”蕭珩跪在她旁邊，拍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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