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坐在御座旁監國,全程面無表情。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沈徹不在朝上。他稱病沒來。幾個與他交好的武將還想替他說話,蕭珩直接把賬冊摔在了他們面前。
“誰還有話說?”蕭珩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都靜了下來。
散朝後,蕭珩立刻下令封了將軍府。
又讓人去城外大營宣讀聖旨,收沈徹的兵權。
沈徹提前得了風聲,帶人從後門跑了。
蕭珩似乎早料到這一齣,連追捕的人手都提前佈置好了。一時間,京城大街小巷全是搜捕沈徹的官兵。
林月月就是趁這個亂子從將軍府逃出來的。
封府的官兵在前門砸門時,她從後院翻牆出去。牆不高,但她摔得不輕,腳踝扭了,走路一瘸一拐。她不敢停,拼了命往皇城方向跑。她知道只有太子能救相府。她手裡還攥著沈徹逼她下毒的小瓷瓶,她要告訴太子,沈徹還有後手。
她跑到東宮外時,天已經全黑了。東宮門口站著一排禁軍,火把照得亮如白晝。林月月喘著粗氣,帶著哭腔喊:“我是將軍夫人林月月,我要見太子!我知道沈徹逃到哪了!”
禁軍沒動。
她又往前衝了兩步,被兩把長戟交叉架住。一個侍衛冷冷道:“太子有令,今夜任何人不得靠近東宮。”
“我有要事稟報,是關於沈徹的!”林月月急得哭了出來,“讓我進去!我要見太子!”
她聲音嘶啞,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馬車聲。一輛青帷馬車緩緩停在她面前。蕭珩先從車上跳下來,回身朝車內伸出手。姜曉語扶著他的手下車,身上裹著蕭珩的外袍。
蕭珩牽著姜曉語往東宮走,對跪在階前的林月月視若無睹。林月月看見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過去,又被侍衛死死攔住。
“太子殿下!求您聽我說一句!沈徹要我給您下毒,我沒答應,他從我手裡逃了,他還要對您不利!您信我!我真的有要緊的訊息!”林月月哭喊著。
蕭珩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向她。他的眼神平靜而冷淡,像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林月月的心一下子涼透了。
“押下去,聽候發落。”蕭珩說。
侍衛上前架起林月月。她拼命掙扎:“殿下!我父親什麼都不知道!沈徹謀反與我無關!求您放過相府!求求您……”
姜曉語抬頭看了看蕭珩,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她看起來是真有話要說。沈徹剛跑,她又是從將軍府出來的,說不定真知道些什麼。”
“不用管。”蕭珩說。
“萬一她真知道沈徹躲在哪呢?聽聽也不礙事。”
“她一個女人,能知道多少。”蕭珩皺眉,“沈徹不會把要緊的藏身之處告訴她。”
姜曉語還想說什麼,蕭珩已經把她摟進懷裡,用外套把她裹得更緊:“夜裡涼,你先回寢殿。這些事我來處理。”
“可她……”
“姜曉語。”蕭珩低頭看她,語氣重了幾分,“你少管她的事。我不喜歡。”
姜曉語抿了抿嘴,沒再說話。蕭珩攬著她往東宮裡走。她回頭看了一眼,林月月已經被兩個侍衛拖了下去。那女人還在朝她的方向伸著手,哭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太子妃!求您幫我求求情!太子妃……”林月月的聲音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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