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東西，就是蕭玦本身。
與此同時，京城的朝堂上並不平靜。
江陰水患之後，蕭玦主動請纓，要親自去南邊督修水利。皇帝準了，還撥了一大筆銀子。可人還沒離京，彈劾的摺子就上來了。
有御史參他，說三皇子督辦河工，名為修堤，實則藉機在地方安插親信，收攏兵權。摺子裡寫得很詳細，連他派到江陰的幾個人底細都查了出來，全是行伍出身。
姜曉語知道朝上出了事，是聽小桃說漏了嘴。
“王妃，外頭都在傳，說有人告王爺擁兵自重，皇上發了好大的火。”小桃說到一半，見姜曉語臉色不對，忙又安慰，“不過王爺那麼聰明，肯定沒事的。”
姜曉語不懂什麼擁兵自重。她只知道哥哥從早上出門就沒回來，到了天黑也沒個信。
她坐在廊下，腳上的金鈴偶爾響一聲。院子裡掛著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小桃，哥哥怎麼還不回來？”
“怕是被什麼事絆住了。”小桃取來披風給她披上，“王妃，外頭涼，進去等吧。”
“不要。”姜曉語固執地搖頭，“我就在這兒，哥哥回來第一眼就能看見我。”
她等到半夜，終於聽見前院有了動靜。她猛地站起來，拖著金鍊就跑。鈴鐺聲在夜裡響成一片，清脆又急促。
蕭玦剛進二門，就聽見那陣鈴響。他抬起頭，姜曉語已經撲了過來，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哥哥！”她的聲音又軟又急，“你怎麼才回來？我等你等了好久。”
蕭玦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伸手攬住她的腰。他今日本該在宮裡留宿，皇帝發怒，留他問話到很晚。可他滿腦子都是家裡這個小傻子，不知道她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踢被子，有沒有在等他。
所以他還是回來了。
“怎麼站在風口裡。”他低頭，看見她鼻尖凍得發紅，心裡那點從朝堂上帶來的陰霾散了大半。
“我怕你回來找不到我。”姜曉語把臉貼在他胸口，兩條胳膊環得死緊，“哥哥，你是不是捱罵了？”
“沒有。”蕭玦摸摸她的頭，“誰跟你說的？”
“小桃說有人告你。”姜曉語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哥哥，你會不會有事？”
蕭玦看著她滿眼擔憂，心裡軟得不行。他彎腰把人抱起來，姜曉語腳上的金鈴叮叮噹噹地響了一路。
“你哥哥沒那麼容易有事。”他抱著她往房裡走，聲音低而穩，“那些人，還動不了我。”
進了屋，姜曉語手腳並用地纏著他不放。蕭玦只好抱著她坐到榻上，像哄孩子一樣拍她的背。
“今天干什麼了？”他問。
“等你。”姜曉語悶聲道，“上午等，下午等，晚上還等。”
“沒做別的？”
“給哥哥縫了個香囊。”她從他懷裡掙出來，從枕頭底下摸出個歪歪扭扭的小東西，“要掛在你衣裳上，保平安。”
蕭玦接過來看。那香囊針腳粗糙，布料也選得一般，可上面繡著只勉強能認出來的小老虎，鼓著一雙圓眼睛，憨態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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