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同志，你這做的是什麼？”
“可樂雞塊。”謝文嬌把鍋裡的雞塊盛進大海碗裡。
沒有完整的雞翅，只能叫雞塊。
一碗紅亮發黑的肉端上石桌。
姚大麗端了一盆二合面饅頭出來。
“吃飯！”
一家人加上賀長波，圍著石桌坐下。
賀長波沒客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肉塊表面裹著一層濃稠的亮汁，看著就誘人。他咬了一口。
雞肉已經燉得脫骨。先嚐到的是濃郁的甜味，接著是醬油的鹹鮮。
可樂里的焦糖風味完全滲透進了肉絲裡，比普通的紅燒肉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奇特香氣。肉質滑嫩，一點不柴。
賀長波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
他停住筷子，看著謝文嬌。
他家老頭子是局長，家裡條件好，省城大大小小的國營飯店他都吃過。
老師傅做的紅燒肉、糖醋排骨，他門清。但他從來沒吃過這種味道。
甜而不膩，鹹鮮適中，那種特殊的焦糖香氣直接衝破了味蕾的防線。
“這菜，你從哪學的？”賀長波開口問。
謝文嬌咬了一口饅頭，“自己瞎琢磨的。那水喝著有股焦糖味，我想著燉肉應該不錯，就試了試。”
賀長波看著她。
瞎琢磨。
懂數控加工中心，懂營養粉配方，懂泡麵生產線的溫控，現在連做個飯都能瞎琢磨出這種水平。
賀長波低下頭，沒再說話，筷子伸向大海碗。
他是個講究效率的人，吃飯也一樣。一連夾了四五塊，就著饅頭，吃得滿頭大汗。
歲安根本不用筷子，直接上手。抓起一塊肉塞進嘴裡，連骨頭都嚼了幾下，吸乾了裡頭的汁水才吐出來。兩隻手沾滿了紅亮的糖汁，吃完一塊，嗦一嗦手指頭。
“媽，這個肉比紅燒肉還好吃！”歲安滿嘴流油。
康建國個子長得快，飯量大。他一手拿饅頭，一手拿筷子，專挑肉多的地方夾。吃得一句話顧不上說。
姚大麗用勺子舀了半勺鍋底的濃汁，澆在饅頭上。一口咬下去，滿臉滿足。
“好吃是好吃。”姚大麗邊嚼邊算賬，“就是太敗家了。以後可不能這麼幹。這麼貴的水，用來燉雞，說出去人家得罵咱神經病。”
謝文嬌笑了笑，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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