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油汪汪的一盆，上面飄著一層幹辣椒和花椒。
姚大麗看了一眼，“大妹子，你這是把賣調料的打劫了？這得放了多少辣椒？”
賀長波盯著盆裡的東西，筷子停在半空。“這又是什麼？”
“毛血旺。”謝文嬌拉開椅子坐下，“天冷，吃點辣的出出汗。”
雞塊吃完大家意猶未盡。
歲安早就等不及了，手裡的鐵勺直接伸進盆裡，撈了一塊豬血出來，吹了兩下就往嘴裡塞。
剛嚼了一口，臉就紅了。
“嘶——”歲安吸溜著冷氣，手在嘴邊扇風，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姚大麗趕緊遞過去一杯水，“讓你饞！辣著了吧！”
歲安喝了口水，拿袖子一抹嘴，鐵勺又伸進去了。“辣，但是好吃！”
禾苗坐在旁邊，手裡拿著筷子，夾起一片牛百葉，放進嘴裡細嚼慢嚥。
她臉不紅氣不喘，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賀長波看兩個孩子都吃了，也伸了筷子。
他夾了一塊火腿片。
紅油順著肉片往下滴。放進嘴裡。
辣味先衝上來，接著是麻，最後是豆瓣醬的鹹香。
賀長波喉結滾動，嚥了下去。
他沒說話。
站起身，走到裝饅頭的笸籮前，拿了兩個二合面饅頭。
坐下，掰開饅頭，夾了一塊豬血塞進去，大口咬下去。
飯桌上沒人說話，只剩下吸溜聲和咀嚼聲。
康建國滿頭大汗，把外套脫了扔在旁邊，光穿件毛衣，筷子在盆裡翻找。
姚大麗邊吃邊數落：“這油放得，能炒半個月的菜了。大妹子，你這手也太鬆了。”
數落歸數落，她撈豆芽的速度一點不慢。
賀長波手裡的兩個饅頭吃完了。
他又站起來，去笸籮裡拿了第三個。
謝文嬌看著他，“賀科長，你這飯量，你們廠食堂沒被你吃垮？”
賀長波咬著饅頭，“廠裡食堂大師傅做菜，除了鹹就是淡，哪有你這手藝。我平時一頓就吃兩個，今天這是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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