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麗接過飯盒，轉身往回走。
步子邁得很快，沒回頭。
晚上。
謝文嬌在水槽邊洗衣服。
肥皂沫在水面上飄著。
洗著洗著，腦子裡轉過建國的高考，又轉過老康那個紅旗包著的盒子。
有件事不對勁。
謝文嬌把手在圍裙上擦乾，走到堂屋。
建國的高考報名表是四月下旬交的。
老康的陣亡通知，是四月八號下來的。
交表的時候，大家都在悲痛之中，沒想過這一茬。
現在，建國是烈士子女。
國家有政策。烈士子女高考，有優待加分。
一分能壓倒一操場的人。老康拿命換來的，建國必須得有。
謝文嬌盤算了一下時間。
離高考還有二十天。
這事得辦。
第二天早上八點。
謝文嬌去了街道郵電局。
“要長途。接大西北軍區五團團部。”
接線員插上線頭，轉接。
等了五分鐘，電話通了。
“我是趙北疆。”
聲音順著電話線傳過來，帶著電流的沙沙聲。
“我，謝文嬌。”
趙北疆在那頭停頓了一下。
“家裡出事了？”
“沒有。建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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