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收拾好，上學走了。
“建國，你先去去酒樓。”謝文嬌拿起帆布包，“今天有的忙了。”
上午十點。廣濟街。
富貴酒樓門前排起了長龍。第一飯店被查封的訊息長了腿一樣傳遍省城。
原本去國營飯店吃飯的人，全湧到了這裡。
一輛偏三輪摩托車轟鳴著停在臺階下。
李向陽跨下車，繞到邊鬥旁。方晴單手一撐，跳下車。
“方大記者。”謝文嬌從櫃檯後走出來，迎到門口。
方晴左手插在皮夾克兜裡，看著門外烏泱泱的人群。
“謝老闆，生意興隆。”方晴挑眉。
“託你的福。那篇報道寫得真好。”謝文嬌把兩人領進二樓包間。
李向陽熟練地倒茶。
方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用謝我。我只是陳述事實。”
方晴放下茶杯，“馬大成進去了。昨天半夜，公安局去他家搜查，搜出來兩千塊現金，還有一堆糧票肉票。這孫子不僅囤肉，還長期吃回扣。”
謝文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這在預料之中。
“判幾年？”謝文嬌問。
“數罪併罰。保守估計十五年。”
方晴語氣平淡，“食品站的李站長也進去了，包庇縱容，五年起步。工商局的趙副局長和衛生局的李科長脫離生命危險，今天早上剛在病床上寫完檢討報告。”
李向陽在旁邊插嘴：“嫂子，你這招借刀殺人玩得真溜。馬大成自己把刀架脖子上，你連手都沒動。”
“我可沒借刀。”謝文嬌糾正，“是他自己貪心不足蛇吞象。”
謝文嬌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方晴面前。
方晴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沒接。
“謝文嬌，你什麼意思？”方晴眼神冷下來，“我寫稿子是為了揭露黑幕，不是為了拿你的封口費。你把我方晴當什麼人了？”
謝文嬌笑了。
“方記者，你想多了。這不是封口費。”謝文嬌把信封推得更近一點，“這是廣告費。”
方晴愣住。
謝文嬌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樓下排隊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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