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
八張圓桌，四張方桌，坐得滿滿當當。
建國站在櫃檯後。算盤珠子撥得快出殘影。
“三號桌，結賬，十八塊五。收您二十，找一塊五。”建國收錢，找零，開票。精準。
小袁端著托盤，腳底生風。
後廚。
老倪站在灶臺前。白背心溼透了。左右肩膀各貼著兩張狗皮膏藥。
他左手顛勺，右手揮鏟。
“宮保雞丁出鍋！水煮肉片跟上！”老倪嗓音嘶啞。
老丁在旁邊切菜，刀剁在鐵木案板上，篤篤篤。他兩隻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
謝文嬌掀開門簾走進來。
“老倪，歇十分鐘。”謝文嬌說。
老倪把鐵鍋往灶上一擱，關火。拉過一張高腳凳，癱坐上去。
“謝老闆。”老倪大口喘氣，“我這右胳膊，比左胳膊粗了一圈。”
老丁放下菜刀，甩了甩手腕：“老闆，我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土豆絲在飛。”
謝文嬌遞過去兩缸子溫鹽水。
“喝口水。”謝文嬌說，“今天最後五桌，炒完打烊。”
晚上九點。
大門落鎖。掛上打烊的牌子。
大廳裡，幾個人癱在椅子上。
時間倒回六個小時前。中午兩點半。
（我這兩天寫很喜歡倒敘，哈哈哈）
午市剛過。大廳裡沒客。
小袁靠著椅子打盹。
櫃檯後。建國左手翻賬本，右手撥算盤。
算盤珠子撞得噼裡啪啦。
謝文嬌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建國算完，他盯著賬本底下的那個數字。眼睛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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