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石頭跑過去。
“瘦了，瘦了。”
沈老二上下打量他，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讀書這麼辛苦？”
“沒有，我這是長高了。”
沈老二不信，但也沒多糾纏，轉身從揹簍裡掏出個小籃子遞過來。
“這是你娘讓我給你帶的。”
石頭接過來看。
小籃子只有巴掌大，是自家用竹篾編的，裡頭墊了一塊乾淨的藍布。
籃蓋子上繫著根細麻繩，方便提著。
“我說你學堂有吃的，但你娘不放心，非讓我給你帶來，你等會兒帶回齋舍吃。”
沈老二撓撓頭，“裡頭東西多，你跟同窗分分。”
“我知道了。”
石頭捧著籃子，應下，便問道。
“家裡都好吧？”
“好著呢。”
沈老二笑。
“家裡現在多種了菜，你娘也繡了一些帕子，都可以拿來賣，家裡賺了不少錢。”
“大姐二姐呢？”
“也好，昨天還跟我念呢，說等你休沐回去。”
沈老二又絮叨了幾句，見門口已經有先生要出來了，他一個莊稼人站在這兒總覺得拘謹，便連忙道。
“行了行了，你快回去。過兩天休沐，爹來接你。”
“好。”
石頭目送沈老二走遠，才低頭看手裡的籃子。
他掀開蓋子瞧了瞧，幾塊醃肉，兩個煮雞蛋，三個雜糧餅子，還有一碟子黑乎乎的菜，是野菜，嫩生生地擠在最小的陶碟裡。
剛入春，地裡的野菜冒了芽，一掐都出水。
趙秀蘭手巧，就算家裡沒啥調料，也能把野菜煮得碧綠爽口。
石頭不覺得自己有濾鏡，他算是從小吃到大，是真的好吃。
他心生喜悅的提著籃子往回走，經過學堂時，腳步忽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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