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驍心裡想著。
然後速度快了。
第二塊。
第三塊。
本來就沒幾塊。
石頭只吃了一塊，便默默地去夾那碟黑乎乎的野菜。
孟驍把筷子伸向最後一塊肉的時候，才忽然察覺到什麼，抬頭看了石頭一眼。
石頭正低頭吃菜，吃得挺香。
孟驍就把最後一塊肉也吃了，然後試探著去夾那碟野菜。
他心裡還打鼓呢，但肉挺好吃的，這個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去。
這麼想著，一口下去，酸酸甜甜的，脆生生的，滿嘴清爽，正好解了肉的膩。
“這菜……”
孟驍眼睛亮了。
“我娘弄的。”石頭說，“好吃吧，春天才有的嫩芽，過季就老了。”
孟驍沒再說話，埋頭吃得飛快。
他年紀大，胃口也比石頭大得多，沒一會兒，籃子裡面的東西就沒了。
孟驍看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空蕩蕩的籃子，忽然有點心虛。
“那個……謝謝啊。”
他剛剛還怪他呢。
沒想到他不計前嫌還請他吃飯。
“沒事。”
石頭已經開始鋪紙了，“我爹就是讓我跟同窗分享的。”
孟驍更不好意思了。
他坐在那兒扭了半天，最終什麼也沒說，拿起筆繼續抄書去了。
石頭寫完一頁，換紙的空當看了他一眼。孟驍抄得挺認真，跟之前在學堂裡判若兩人。
“抄寫是抄寫，課業是課業。”
石頭忽然說，“你課業還沒寫吧？”
孟驍筆一停：“對啊！差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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