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坑，他這個當先生的可以提前指出來。
可有些經驗，不是說說就能讓人明白的。
這孩子既然想去，試試又怎麼樣呢？
石頭站在後頭，心裡有點打鼓。
因為他覺著先生好像不太高興。
方文清一回頭，看見徒弟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的憂慮沒了，反倒笑了。
“行了，別苦著臉。既然決定了，就好好考。”
“離明年考試還有五個月，我跟你們齊先生打聲招呼，你們的進度也會加快，其他時間你們跟著我學。”
石頭一愣：“我們？”
“對。孫家已經找過我了，要請我單獨教導孫享。”
“孟家那邊，我猜也快了。”方文清說得平淡，“到時候你們三個一起。”
石頭眼睛亮了，不好意思的問道：“先生，那您是答應了？”
“為何不答應？”方文清失笑，“他們給的束脩，可比我在學堂教一年的錢還多。”
石頭也笑。
想想還真是。
先生也要養家，這麼好的買賣，不做白不做。
“先生，我也給您束脩。”他補了一句。
方文清便拍拍他腦袋：“行了，以後給。過兩天我給你多放幾天假，你回去準備準備。”
“再來學堂，就住齋舍了。以後休沐也沒有了，安心備考。”
石頭瞪大了眼：“那過年呢？”
“還有好幾個月呢，到時候自然放你們回去。”
石頭“哦”了一聲，心裡已經後悔了。
他是不是不應該說自己今年就去的啊？他還小啊，而且其實他也沒那麼愛學習啊。
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石頭只能恭恭敬敬行了個禮，退出書房。
門剛合上，他就靠在牆上長長吐出一口氣，仰頭看天，只覺得從今往後，好日子到頭了。
方文清猜得果然沒錯。
他剛回到家裡，孟夫人就親自帶著人來了，身後跟著兩個家丁，捧著一盤銀錠子，少說也有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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