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我去說。不過你倆先借我點錢，回頭我從家裡拿錢還你們。”
“沒問題！”
孟驍一拍胸脯，“我的就是你的。”
孫享也想去，直接點頭：“要多少說一聲就是。”
三人達成一致，頓時眉開眼笑。
方文清走在前面，雖沒回頭，但三個小子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懶得理，只當不知道。
回到先前作詩的地方，已經圍了不少人。
還沒走近，就聽見裡頭隱約傳來驚歎聲。
“今日怎麼回事？竟有兩首詩被掛了出來！”
“這兩首都不錯，可要我說，還是第一首最妙。”
“你瞧那兩句，老吏催科星火急，朱門宴客管絃催。憑誰為寫豳風句，留與君王一吊哀，對仗工整，意象鋒利，這針砭之意都藏在裡頭了。”
“第二首也不差。倉廩虛如洗，徵徭急未央，雖略顯稚嫩，但勝在直白，有幾分少年意氣。”
說話的那位學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裡的一枝寒梅放到了第一首詩的竹筒跟前。
方文清心裡微微訝異。
他帶著三個孩子走上前，正看見幾個小丫鬟站在院子入口，手裡各抱著一大捧紅梅。
來的賓客每人都能取一枝，投給心儀的詩作。
“先生，這是做什麼？”
孟驍第一次見這場面，小聲問。
方文清自然也不知道，便拉住旁邊一位學子，拱手問了句。
那人還了一禮，笑著解釋。
“今日出了兩首好詩，林老爺一時拿不定主意，便讓大家投梅來選。這不，我也把手裡這枝投了。”
方文清道了謝，領著三個弟子也去門口各取了一枝紅梅，然後隨著人流往裡走。
來的人都是體面人，不爭不搶，挨個上前賞詩。
方文清帶著三個人一進去，目光便落在那第一首詩上，不自覺唸了出來。
“一幅丹青半劫灰，流民如葉委蒿萊。草根嚼盡骨猶立，村落焚餘門自開。”
“老吏催科星火急，朱門宴客管絃催。憑誰為寫豳風句，留與君王一吊哀。”
唸完最後一句，他心裡像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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