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哭聲一停，愣住了。
孟驍抽噎著，眼睛迷茫地眨了眨。
孫享也低著頭，不知該怎麼答。
方文清喘了口氣，甩開石頭，指著他們。
“按理來說你們不是我弟子，這種事我不該管，我只管教書就成。”
“可既然收了你們兩家的束脩，你們叫一聲先生，我就得盡心對待。”
他聲音發顫。
“我是不是常說，不可賭博？世上因賭博家破人亡的有多少？我講過的那些例子，你們是一個字沒往心裡去！”
石頭瞬間明白過來。
先生這是知道他們去鬥雞的事了，而且還知道他們押了錢。
孟驍不死心，跪在地上，忍不住小聲反駁。
“我們……我們就是去看看。而且鬥雞也不是什麼壞事，陛下都喜愛……”
孫享腦袋嗡地一聲，頭一次對孟驍動了氣，狠狠瞪他一眼。
果不其然，方文清一聽這話，眼睛都紅了。
他抄起戒尺，上前又是幾下，一下比一下重。
“陛下喜愛？陛下還開經筵呢！你怎麼不學？陛下還每日五更上朝呢！你四更起床背書試試！”
孟驍被打得整個人伏在地上，兩條胳膊不住發抖，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方文清把戒尺往案上一拍。
“好，好，好。既如此，我也教不了你了。你家的束脩我原樣退回，明日就讓你家裡人來把你領回去。”
孟驍猛地抬頭，臉上全是淚：“先生……先生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您別趕我走……”
孫享也嚇住了，跪著往前挪了一步，聲音發啞：“先生，我們真的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方文清不看他倆，背過身去，抬手撐著案沿，好一會兒才沉聲道：“沈恆之，把他倆帶出去。”
石頭擔心地看了先生一眼，又低頭看向兩人的手。
那兩隻手已經腫得老高，掌心青紫交加，有幾處還滲著血。
石頭心裡一沉。
打得太狠了，看這樣子，沒有一個月怕是恢復不過來。
而且這會兒再留著先生也會被氣到，說不定事情更嚴重。
他只能嘆了口氣，上前把孟驍先扶起來：“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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