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轉得太快，石頭都懵了一瞬。
孟驍嘴巴張著，孫享也愣了，兩個人還沒從“回鄉避難”的話頭裡轉出來，就聽見“回去上課”四個字。
方先生卻懂了。
周鶴年的意思很明顯是，如果回去，那是保護自己，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自然是好的。
但如果不回去，也沒必要躲著了，本來救了人，是好事，若從此縮在屋裡不出門，反倒讓人看低了。
如此好事也變壞事了。
方先生就看了石頭一眼，也沒解釋，只是慢聲道。
“那就聽周大人的。你也快小考了，不是還要考進五十名進丙班？”
石頭反應過來，立刻應下：“是，先生。”
孟驍跟孫享對視一眼，孟驍先憋不住，小聲問：“先生，那我們呢？”
方先生看了他倆一眼。
石頭都去了，這兩人自然更得去，便道：“你們也去。”
兩個人同時哀嚎一聲。
孟驍抱著腦袋蹲下去：“我還以為能多放幾天假呢。”
孫享也垮著臉：“在家上課多好啊，先生講得比書院清楚多了。”
周鶴年見事情說完，便站起來，拍了拍衣襬，朝方先生拱了拱手，又看了石頭一眼。
“那先生，我先走了。”
方先生帶著三個人把人送到門口，周鶴年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院門合上。
……
重新踏進府學大門時，石頭明顯覺出不一樣了。
以前他走在府學，幾乎是同窗們各走各的，連個點頭的人都沒有。
可這回，剛進院子，就有好幾個人扭頭看他。
石頭沒理會，照舊往丁班走。
剛坐下，前頭一個同窗就轉過身來，壓著聲音好奇的問道。
“沈恆之，那天在雲夢山，你也在？”
石頭看了他一眼，點頭。
“聽說你把陳景行從馬上拽下來的？”
另一個瘦高個也湊過來，“你騎術不是一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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