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兩家沒有公開。
所以並沒有看熱鬧的人。
縣衙後堂。
陳修遠坐在左邊，手指按在桌沿上，指節發白。
蔣父坐在右邊，面色也不好看，但還在努力維持著體面。
周鶴年坐在上首，面前攤著卷宗，聽他們說話。
陳修遠先開口，聲音壓著怒氣。
“蔣大人，我兒如今還躺在床上，大夫說以後就算好了，也不能打馬遊街了。”
“所以我便一直不懂，他糾結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蔣文昭竟然想要他命。”
蔣父這幾天幾乎日日登門，雖然進不去，但面子做的很足，此刻也立刻站起來拱手。
“陳大人，此事是犬子之過，我認。醫藥費、補品，我蔣家一力承擔，絕無二話。”
“醫藥費？”
陳修遠冷笑一聲，“我陳家缺你那點醫藥費？”
蔣父臉上掛不住，聲音也沉了幾分。
“那陳大人想如何？”
“如何？”
陳修遠一字一字道，“我要你兒子付出代價。”
蔣父急了：“陳大人，兩個孩子從小鬧到大，這次是過了，可文昭也並非有意……”
“並非有意？”
陳修遠一拍桌子站起來，“他學馬術的時候師傅難道沒教過他不能這樣？！”
周鶴年見兩個人都快打起來了，立刻抬手往下壓了壓：“兩位大人，先坐下。”
陳修遠看了他一眼，到底坐回去了。
蔣父也緩緩落座。
周鶴年合上卷宗，抬頭道。
“既然兩位各執一詞，那本官就把當事人帶上來，當面問清楚。”
他朝旁邊的衙役點了下頭。
衙役出去，不多時，蔣文昭被帶了進來。
他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衣裳鬆垮垮掛在身上，走路有點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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