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在幫腔的幾個商販互相看了一眼，全閉上了嘴。
“也就是說，你沒有親眼看到她‘偷’的動作。”葉辰一句話戳穿了他。
攤主急了，滿臉橫肉漲得通紅：“那包子就是我家的！她一個叫花子，身上一分錢沒有，不是偷的還能是買的？”
人群裡又起了議論，幾道鄙夷的目光落回女孩身上。
葉辰沒急著宣佈攤主誣陷。他轉身，把現場的證人一個個分開。
“老吳，你去問剛才在他攤位前付錢的那兩個顧客。小滿，你去問隔壁賣菜的。我去問市場管理員。”
語速很快，不給這些人互相對口徑的機會。
孫小北已經快步跑到了菜市場頂部的監控探頭下。
“葉隊！這邊的探頭正好對著這個過道！”他指著上方，手上麻利地連裝置，“我先保全原始錄影！”
攤主看著他搗鼓監控，額頭開始冒汗，還想嚷：“看監控就看監控！我還能冤枉她不成……”
“閉嘴。”葉辰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兩分鐘後，孫小北拿著平板跑過來。
“葉隊，錄影調出來了！”
他把平板舉到攤主和圍觀群眾面前，按下播放。
畫面很清楚。女孩一直縮在過道角落，壓根沒靠近過蒸籠。倒是一個買包子的中年男人，付錢的時候把一個包子掉在地上，嫌髒，一腳踢到了旁邊。女孩這才像只受驚的貓一樣爬過去，把那個沾滿泥水的包子護進懷裡。
從頭到尾，她沒朝蒸籠伸過一次手。
攤主盯著螢幕，那隻指著女孩的手，慢慢放了下來。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半個字也憋不出來。
人群譁然。
“哎喲，原來是撿的掉地上的啊！”
“這老闆也太霸道了，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往泥裡按。”
“欺負一個不會說話的小姑娘，真不要臉。”
風向反了。攤主在眾人的指責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糾紛被證據接管了。
何小滿伸手去扶地上的女孩。
“沒事了，起來吧。”
可她的胳膊往上一提，幾乎沒感覺到重量。這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姑娘，輕得像一張紙。
何小滿的表情變了。
女孩站穩了，仍舊保持著那種防備的姿勢。兩手護著那個沾滿黑泥的包子，腦袋垂著，不看在場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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