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沒有任何反應。頭低著，像是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可當何小滿伸出手指，指向菜市場外面救護車的方向時——
女孩的目光，極慢地跟著那根手指轉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區別，像一道閃電劈進葉辰的腦子。
聽不見聲音，卻能捕捉到手指的移動軌跡。
他把這個反常的細節記進了現場記錄裡。偷竊嫌疑排除了，可這女孩身上的東西，反而越看越深。
十分鐘後，急救車閃著燈停在菜市場外。
葉辰迎上去，把發現經過、女孩的肢體反應，以及現場所有接觸過她的人員名單，逐一向急救醫生交接。
整個交接過程裡，他的措辭很嚴謹。只描述症狀，沒有用“聾啞”這兩個字去替代專業的醫學診斷。
分工在這一刻落定。
“小滿，你陪同上車，負責安撫。夏敏，你跟車負責醫療銜接。老吳，留在市場，把這場糾紛的細節核實完。小北，依法複製所有監控錄影，帶回局裡。”
“是！”
情況還不明朗，這支新隊伍已經轉得像副齒輪。
救護車裡。
何小滿坐在女孩對面。看著她乾裂起皮的嘴唇，何小滿拿過一瓶礦泉水。
“要不要喝點水？”她輕聲問。
女孩抱著那個泥包子，沒有反應。
何小滿以為她聽不見，伸手去擰瓶蓋。
“咔噠。”
塑膠瓶蓋被擰開的那一聲脆響，在狹窄的車廂裡炸開。
女孩的身體像觸了電，往座椅最深處的角落縮去。她抱住腦袋，抖得像篩糠，彷彿那個擰瓶蓋的動作是什麼可怕的攻擊訊號。
坐在副駕駛觀察的葉辰，眼神利了起來。
他把這個觸發反應的具體動作記在本子上。
“小滿，把水放下。”他沉聲提醒，“所有人，別再輪流試著讓她開口。”
剛記下的這幾個反應，加上他掌握的醫學知識，讓他很清楚一件事：眼下要確定的不是怎麼撬開這個女孩的嘴，而是什麼時候絕對不該問。
這是眼下對她最嚴密的保護。
救護車一路疾馳，抵達市醫院急診科。
分診臺前，護士拿著登記表，語速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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