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上來一把拉住秦衛東的胳膊。
先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確認街上沒別人注意。
才把聲音壓下去，湊到耳邊。
“老闆，門面上的貨，那是給普通人看的。”
他盯著那包現金。
“我這門面後頭，還有一批沒擺出來的好貨。你們真帶了錢，可以去地下車庫慢慢挑。”
陸程停下腳步。
他沒答應，反而上下打量了胖老闆一眼。
“地下車庫？你別是拿一堆翻新機來浪費我們時間吧？”
語氣挑剔。
“我們要看現車，今天能交貨嗎？”
胖老闆拍了拍胸脯。
“絕對現車！看中直接開走！”
他轉身走到那扇破舊的捲簾門前。
伸手往下用力一拉。
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捲簾門落下半截，昏暗的樓梯口露了出來。
機油味和地下室特有的黴味一起湧上來。
胖老闆卻沒急著往下走。
他像尊彌勒佛似的堵在窄窄的樓梯口，那雙綠豆眼裡全是防備。
“兩位老闆。”
他搓了搓手，笑得不真。
“底下的貨，那都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尖貨。你們這空口白牙的，我連你們準備了多少預算都不知道，這要是看半天……”
尾音拖得老長。
他是怕碰上只看不買、專門來摸底的同行探子，或者便衣。
秦衛東站在臺階上。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沉了下來，包工頭的跋扈演得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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