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衛東站直了身體。
電話那頭傳來生化實驗室負責人的聲音，語速極快。
裴仲平聽著，臉色一點點變了。從忐忑，到震驚，最後化作一種說不出的震撼。
“好……我知道了。把報告立刻傳過來。”
他結束通話電話，慢慢抬起頭，看向角落裡的陸程。
眼神里，之前的傲慢和審視已經蕩然無存。
“結果出來了。”
裴仲平的聲音有些發顫。
“三處斷面的創緣組織，組胺值均遠超正常皮膚水平。”
他嚥了口唾沫，喉嚨發乾。
“其中第一處取樣點，五羥色胺濃度也明顯異常升高。”
後廚裡沒有一點聲音。
孟憲章張著嘴，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裴仲平吸了口氣，艱難卻清晰地說出了那個結論。
“生化指標證明，切割發生的時候，死者的血液迴圈尚未停止。”
“她當時，還活著。”
活體分屍。
這四個字砸在每一個刑警的心頭。
這不是簡單的拋屍。
這是一場在受害者生前進行的虐殺。
離操作檯最近的那個年輕警員往後挪了半步，手裡的記錄板碰到臺沿，筆滾落在地上。他沒彎腰去撿。
孟憲章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盯著地上的瓷磚，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陸程合上手裡的供貨記錄。
他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把乳膠手套摘下來扔進去。
動作不緊不慢。
然後他看向秦衛東。
“重新查第一現場。”
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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