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講事實，那就從屍體和工具說起。”
轉過身，他直面滿屋子的老刑警。
“誰能推翻我的證據，我就收回剛才那句話。”
狂妄。
孟憲章咬緊了牙關，剛想發作，被秦衛東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滴。”
翻頁鍵按下。
幕布上的畫面切換。
邵天澤的照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被放大到極致的斷骨截面特寫。
那是老巷餛飩店下水道里提取到的其中一塊殘骨。
“第一張照片。”
雷射筆射出一道紅點，穩穩落在斷骨的截面上。
“看這裡的刀痕。”
陸程的聲音變得專業而冰冷：“刀痕呈現出穩定的單向拉鋸走勢。切面平整，沒有反覆抽拉造成的毛刺。”
紅點移向骨骼邊緣。
“最關鍵的是落刀點。”
“兇手避開了最堅硬的骨幹部位，每一刀，都直奔關節間隙而去。”
他的目光掃過大劉和孟憲章。
“一個普通人，在殺人碎屍的慌亂中，不可能連續保持這種穩定又高效的下刀習慣。”
“操作者，必須長期接觸剔骨與分割工作。”
原本輕視的目光，開始變了。
大劉皺起眉頭，盯著幕布上的切面，若有所思。
“滴。”
螢幕上並排出現三張照片，分別是肩部、肘部和膝部的殘存骨骼截面。
陸程按下放大鍵。
紅點落在被切開的關節囊位置。
“看清楚。”
“肩關節的盂肱韌帶、肘關節的環狀韌帶、膝關節的半月板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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