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李揉了揉眼睛，發現三號格柵的流量資料出現了反常的驟降。
“又卡垃圾了。”
他放下保溫杯，拿起牆角的長柄鐵鉤，罵罵咧咧地走出泵房，來到露天的汙水處理池邊。
渾濁的汙水翻滾著。
老李探頭看去。
粗大的金屬欄柵之間，卡著幾隻鼓脹的黑色密封袋。袋子被水流衝得圓滾滾的，隨著水波上下浮動。
“誰他媽把建築垃圾往這扔！”
他握緊長鉤，對準其中一個密封袋捅了下去。
鐵鉤尖端刺穿外層厚實的塑膠。
往回一扯。
“嘶啦——”
密封袋被扯開一道大口子。
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從水面上撲了上來。
老李被燻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捂住鼻子低頭看去。
破開的黑色塑膠袋裡，一截慘白、泡得發脹的人體組織順著缺口滑落出來，半浮在渾濁的水面上。
老李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
“哐當！”
長鉤落地。
他踉蹌著衝向泵房的電話。
半小時後。
警戒線已經拉起。
幾輛警車停在汙水處理池外，紅藍警燈在白霧裡閃爍。
秦衛東跨下車，越過外圍的隔離帶，走向露天的汙水處理池。
渾濁的汙水在粗大的金屬格柵前翻滾。
幾隻黑色的密封袋卡在格柵縫隙裡，袋體被湍急的水流和鋒利的金屬邊緣反覆磨損，表面粘滿水草，還有一層厚厚發亮的黑色油汙。
秦衛東戴上白色乳膠手套，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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