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咬著牙，在心裡發了個毒誓。
關於殷可欣失蹤那三天到底去了哪兒，他一個字都不會說。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
“咔嚓。”
手銬扣緊了他的手腕。
齒輪咬合的聲音又脆又幹。
兩名特警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他沒掙扎。
只是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越過重重警察，越過漆黑的林帶。
一動不動地盯著報廢的黑色大眾車邊——那隻被丟下的黑色拉桿箱。
市局，第一審訊室。
頂燈的白光直直壓下來。
醫護剛給竇國棟處理完額角的傷口，那道被擋風玻璃劃開的口子縫了五針，包著一層厚紗布。
“血壓心率正常，意識清醒。”醫護收拾好急救箱，“可以接受正常詢問。”
鐵門關上。
秦衛東坐在主審位，按下錄音錄影裝置的開關，紅燈亮起。
“我是江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秦衛東。”
他按流程走。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訊問。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一牆之隔的監控室裡。
陸程穿著深色夾克坐在螢幕前，沒急著露面。
審訊室裡的氣氛出人意料地平靜。
在醫院時那種滴水不漏、句句撇清的老道勁兒沒了。竇國棟的肩膀耷拉著，一副認了命的樣子。
他幾乎沒抵抗。
“不用問了，我都認。”
竇國棟的嗓子啞得厲害。
“華庭酒店的靈異營銷，是我一手策劃的。我就是想拿那些怪談炒熱度，保住我的股份。”
他低下頭，手銬鎖在審訊椅的擋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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