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這小子偵查有一手，腦子也快。可這是什麼場合？”趙建國指著大螢幕上那團藍光，手指頭都在抖，“裡面三百多條命！頭頂上三千噸水！”
他轉向常德海，話說得很重。
“他才多大？當重案組組長才幾天？這種規模的人質現場，他見都沒見過！一步判斷錯了，三百多條命，他扛得起嗎？”
話難聽，道理卻硬。
幾個市局的老幹部沒吭聲，互相看了看，都在等常德海給個說法。
三百多條命交給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江城警界從來沒有過。
常德海站在指揮桌前。
他沒翻陸程的履歷，也沒提冷塔案、八十七秒劫案那些功勞。
兩隻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從趙建國臉上移開，掃過在場所有人。
“江城市局。”
聲音沉得像塊鐵。
“偵查、槍法、談判、臨場指揮，還有誰比他強？”
沒人說話。
趙建國張了張嘴，想拿資歷頂回去，話到嗓子眼，卡住了。
他想起地下倉庫那一次，陸程一眼就鎖死了劫匪的撤離路線。還有那段糊成一片的底噪，硬是被這小子摳出了藏身地。
帳篷裡幾十號身經百戰的刑警、特警指揮員，沒一個能報出第二個名字。
趙建國額頭見了汗，還想再撐一句實戰經驗。
“常局，經驗這東西，不是靠……”
“特警大隊，全員聽陸總指揮調遣。”
柯振山直接截斷了他。這位分管武裝力量的副局長往前邁了一步，嗓門洪亮：“指哪打哪，絕無二話！”
秦衛東大步走上來，往陸程身邊一站，跟座鐵塔似的。
“刑偵支隊重案組，隨時聽令！”
兩個在一線滾了半輩子的人，一句話，一個站位，把實戰的分量結結實實拍在了桌上。
帳篷裡剩下的那點異議，被這兩個人一壓，沒了聲。幾個原本還在觀望的幹部也收起了打量的眼神，把腰板挺了起來。
陸程站在原地。
常德海替他撐了腰，他臉上沒見半點得意，也沒借機去頂那位老專家。
他拿起桌上的總指揮證，掛到脖子上。
“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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