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在一邊吼。
一個年輕檔案員踩著梯子爬到最頂層的鐵皮櫃前，使勁拉開生鏽的櫃門。
櫃子裡塞著一卷發黃的海洋館施工驗收圖。
他抽了出來，吹了吹上面的灰。
那捲圖紙，連同十年來的全部改造檔案，被警車一路拉到了極地海洋館外。
臨時指揮帳篷裡，白熾燈照著寬大的指揮桌。
現行的海洋館建築圖紙攤開了，紅藍兩色的線條畫得密密麻麻。
“陸總指揮，現行圖紙上的遊客通道、消防口、裝置間，都在這兒了。”館方技術員擦著額頭的汗，指著圖上幾個紅圈，“這些出口現在全在警方封鎖範圍裡，蒼蠅都飛不出去。”
陸程站在桌前。
那張嶄新的現行圖紙，他看都沒多看。
“把十年前的施工驗收圖拿出來。”
他敲了敲桌面。
“別拿這種面子上的東西糊弄我。一項一項說清楚，這十年裡，哪些設施真動過工，哪些只是在紙上報了廢！”
技術員一哆嗦，趕緊從旁邊那個積滿灰的檔案袋裡抽出那捲發黃的原始施工底圖。
圖紙一點點攤開。
陸程的視線在那堆繁雜的管線標識裡一路刮過去。
手指在圖紙最邊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住了。
“這是什麼？”
所有人都湊了過去。
那是一條檢修管道，一頭連著底層迴圈水裝置層，另一頭一直伸到江堤的排洪暗渠。
“這……這是條老管道。”技術員嚥了口唾沫，聲音發虛，“內徑大概一米二。”
一米二。
秦衛東的臉色變了。
“一米二？”他一把揪住技術員的衣領，眼珠子瞪得溜圓，“成年人彎個腰就能鑽過去！這麼粗的管子，現行圖紙上為什麼沒有？！”
幾個老刑警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陸程沒管旁邊的動靜。
他翻開後面幾版改造圖紙，指著同一個位置。
“後來的圖紙上，這條管道標的是‘廢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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