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
灣流G650私人飛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機艙內開著恆溫空調。
空氣裡帶著一股昂貴的皮革味道。
葉傾城靠在白色的航空座椅上。
真絲睡袍外面，還套著那件匆忙抓起的黑色風衣。
她轉過頭，看著舷窗外大片大片翻滾的白雲。
眼睛又紅又腫，佈滿血絲。
手邊的胡桃木小桌板上。
放著那臺平板電腦。
螢幕還亮著，畫面停留在央視直播的回放上。
靜音狀態下，只有火光在螢幕裡無聲地爆裂。
葉傾城低下頭。
視線再次落在那個穿著洗舊T恤的男人背影上。
她的呼吸亂了。
胸口跟著急促的呼吸起伏，風衣的衣領蹭著下巴。
五年前的那個雨夜，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腦神經。
京城下了半個月來最大的一場暴雨。
雨水砸在邁巴赫的擋風玻璃上，連雨刮器都來不及掃。
葉家的保鏢撐著十幾把黑傘，把四合院的衚衕堵得死死的。
葉震天拄著柺杖站在屋簷下。
扔出一張沒有填數字的支票，逼著蘇塵滾出京城。
那天，蘇塵沒有拿支票。
他只帶走了一個褪色的帆布包，和剛滿一歲還在襁褓裡的蘇糖。
葉傾城被保鏢反鎖在二樓的臥室裡。
她瘋了一樣拍打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嗓子喊啞了。
指關節在木門上砸得血肉模糊，在門板上留下幾道觸目驚心的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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