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秘書從前排的座椅轉過身。
她解開安全帶，走到葉傾城身邊。
“葉總，飛機準備降落了。”
陳秘書的聲音很輕，“江南市塔臺已經給了指令，下面有點下小雨。”
葉傾城鬆開咬出鮮血的嘴唇。
她拿起桌上的紙巾，胡亂在嘴上擦了一把。
紅色的血跡印在白紙上。
“安排車。”
她把紙巾捏成一團，聲音冷硬。
“落地直接去他那個小區，閒雜人等全給我留在機場，我親自上去。”
陳秘書點頭，趕緊坐回原位繫好安全帶。
同一時間。
江南市，老城區。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雨滴打在出租屋單薄的玻璃窗上，發出“劈啪”的雜音。
客廳裡只開著一盞發黃的吸頂燈。
茶几上的殘羹剩飯已經收拾乾淨了。
空氣裡那股糖醋排骨的味道淡了不少，被一股潮溼的雨水味取代。
蘇糖躺在米色的布藝沙發上。
身上蓋著那條洗得發白的薄毯。
小女孩睡得很熟。
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個斷了一條腿的塑膠洋娃娃。
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蘇塵站在水槽前。
手裡拿著一塊黃色的海綿百潔布。
正有條不紊地擦洗著缺了口的白瓷盤。
水龍頭裡的自來水嘩嘩地流著，沖走盤子上的油汙。
他微微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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