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拿著比其他獸人多幾倍的獵物去也不行,反而會被那些團結的獸人給打出來。
那一刻他明白了,他這一輩子有且只會有自己。
後來,有變態的高階獸人,發現他無論受多重的傷,都不會蹙一下眉,就仗著等級變本加厲地折磨、虐待他,把他當成沒有知覺的玩具。
殷暝拼了大半條命,才終於尋到機會逃出生天。
從那以後,他便把沒有痛覺當成自己最鋒利的武器。
面對強者,他的眼神中有憤怒、有隱忍、有殺意,卻獨獨不會有疼痛帶來的恐懼與眼淚。
搶食物時,任憑對方瘋狂撕咬,哪怕皮開肉綻,他也只會悶頭絞得更緊,直到對方失去最後的心跳。
奪地盤時,即便身受重創,他也能面不改色,靠著這股不要命的狠勁,硬生生地在異能覺醒之前就站穩了腳跟。
痛感是什麼樣子的,他沒有,也從不稀罕。
他早就不把自己當成正常獸人來看待了。
反正每個流浪獸從心理和生理來講,或多或少都有些扭曲。
之前小雌性在掙扎的時候,幾次攻擊也碰到過他的身體。
鱗片上的劃痕,臉頰上的傷口,殷暝都只覺得酥麻酸脹,但很快被其他事情蓋了過去,他也就沒再深想。
直到此刻,這一巴掌落在手背,那從未有過的感覺,才真的撞進了他早已麻木的神經。
那點痛感其實很輕,卻奇異得清晰,不可忽略。
像是有什麼陌生又鮮活的色彩,突然闖入了他灰暗的心房。
活了二十多年,唯獨這一下,讓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原來自己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沈知依被他這突然變化的表情,嚇得心頭一緊,以為自己一下子把對方激怒了。
她嚥了咽口水,兩手掌心撐地,鞋底蹭著地面,一點一點往後挪動。
“你…你別過來啊,是你先動手的,我這叫正當防衛。你一個八階獸人,應該不會覺得這很疼吧?”
殷暝絲毫未動,依舊維持著蹲下的姿勢,只是目光從自己的手背,移動到沈知依的身上。
他從來沒有想過,獸生第一次感受疼痛,竟然是從自己喜歡的小雌性這裡得到的。
殷暝看著渾身緊繃的沈知依,眼底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灼熱。
“你知道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從來沒有獸人,能讓我感覺到疼。”
沈知依一愣,沒太聽懂他這話中的含義。
這是啥意思啊,自己把他得罪狠了,開始發瘋?
還是在炫耀等級高能力強,他從沒受過任何傷?
下一秒,殷暝身形一動,逼近了沈知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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