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宿阿父,在我心裡,生恩和養恩一樣重。再說,你救我一命,也相當於再生之恩。”
白弋把自己團成一團,伏在灰宿頸側,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主動開口。
“這麼多年,你擔心我過得不好,忍受著旁人的指指點點,仍舊不肯嫁給別的雌性,獨自一人將我拉扯長大。”
“與我而言,灰宿阿父和親生阿父沒有任何區別。”
“我始終沒有想起幼時的事情,但明威阿父當年是為了救我阿母才死的,無論怎樣我都改記住。往後我會分清稱呼,叫你灰宿阿父,叫他明威阿父。”
“以後,我會好好孝敬灰宿阿父,連帶著阿母和明威阿父那份一起,給你養老,讓你安安穩穩地過完這後半輩子。”
一字一句像烙鐵似的,落在人心尖,燙得灰宿胸口泛酸,他連忙低低應聲。
“哎,好。只要你不嫌棄灰宿阿父,就足夠了。”
一路再也無言,回到石洞,二人重新燃起火堆,驅散了周身的寒氣。
“灰宿阿父,明威阿父當年是幾階獸人?”
白弋盯著跳動的火苗,輕聲詢問。
“他是二階。”
灰宿低聲答道。
“也就是說明,兇手至少是二階起步。”
白弋垂眸,冷靜梳理著線索。
“那灰宿阿父回來時,可有嗅到其他獸人的氣息,或者看到殘留的腳印?”
“我當年外出,找到交換雪蓮的獸人耗費了一天半的時間,等我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隔了整整一夜,所有的痕跡都已經被風雪徹底掩蓋。”
灰宿指尖攥著身下的獸皮,又回憶起當時的細節。
“明威傷處的切口乾淨利落,沒有泥土砂礫或者草木汁液的殘留,那些…血跡也表明傷口沒有被瞬間冰凍過,所以兇手只剩水系和風系二選一。”
“我曾在事發前幾天和一名風系獸人交手過,對風系異能熟悉一些,自然也就辨認了出來。但我第一時間排查過那個獸人,他的妻主沒有熬過怪病,他也就沒能活下來。”
“只有一種異能氣息,大機率是獨自行兇。”白弋細細思索,順著細節繼續推理,“他的等級不會太高,有這搶奪的功夫,強者已經能單獨找到一朵。”
“他那時約莫三階,頂多四階。要麼心思縝密,一直跟蹤到洞口,四下無人才敢出手;要麼不願暴露自身,擔心手法殘忍,影響自己的形象。”
他抬眸看向灰宿,語氣認真。
“這樣看來,還剩下幾個符合條件的風系獸人?”
“還剩三個。”
灰宿思忖片刻,回答道。
“分別是藏狐、灰狼和犛牛獸人,但他們現在不是五階,便是六階,以你我如今的實力,無論對上哪個都毫無勝算。”
“要是想徹底鎖定兇手,只能看你是否能回憶出當時的場景,記起他的樣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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