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小矮桌上,還放著一碗清水。
除了小雌性,他想不出來,還有誰會這麼細心。
他赤腳踩在地上,身上那巴掌大的獸皮滑落下去。
洞外忽然吹來一陣微風,白弋這才發覺自己渾身赤裸著,連忙扯過床上鋪著的獸皮,草草圍在自己腰間。
他端起水碗,只見倒影中的少年眉目清朗俊秀,非但不難看,甚至十分順眼。
白弋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眼下自己能變成人形了,那是不是…也有可以追求小雌性的資格了?
可這份欣喜轉瞬即逝,噩夢中的那些畫面,還時不時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不對,現在根本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這個部落裡的怪病,看起來和當年奪走阿母性命的病症一模一樣,實在太過兇險,應該立刻告訴小雌性,讓她儘快離開這裡。
當初他只帶來了兩朵雪蓮,也不知道夠不夠用,不然跟小雌性說了之後,自己再趕緊回去找找。
想到這裡,他立刻衝到洞口,卻又停下了腳步。
部落四周充斥著石灰乳的氣味,他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分辨出沈知依去了哪個方向。
與此同時,赤羽一路東躲西藏,小心翼翼避開獸人,渾然不覺一道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
“你在找什麼?”
一道聲音慢悠悠地響起。
赤羽渾身僵硬地轉過頭來,瞳孔猛地瞪大。
一記悶棍瞬間照頭落下,他還沒來得及求饒,眼前一黑便直接暈倒在地。
“這種粗魯的方法,果然不適合我。”
穿著防護服的慕杊,丟掉手中的棍子,嫌棄地“嘖”了一聲。
想著沈知依過一會兒才能回來,他乾脆提溜起赤羽的後脖頸,避開獸人的視線,找了一處僻靜的角落,將人結結實實地捆在樹上,半點都動彈不得。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慕杊從容地走出樹林。
不遠處,聞澈淡淡往這邊瞥了一眼,隨後垂眸繼續往碗裡盛藥水。
獅彌和慕霄同時側目,視線落在赤羽額頭那個比拳頭還大的腫包上,一時覺得有些肉疼。
這一下,多少帶了點情緒發洩的感覺。
懷瀾一邊分藥水,一邊仔細詢問著獸人用藥之後的感受。
根據他的觀察,輕中度感染者中,雄獸人只需要再喝五六天就能基本痊癒,至於體質偏弱的雌性和幼崽,則需要十天左右才能徹底康復。
慕杊看著懷瀾的模樣,將讓他催眠探子的念頭壓下,他其實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
另一邊,沈知依剛剛結束給重度感染獸人的針劑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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