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時無話,樹林間陷入一陣短暫的寂靜。
霽雪吸了吸鼻子,嘴角勉強向上彎了一點。
“我們該走了。你放心,我會叮囑所有獸夫,絕口不提今天遇見你和你朋友的事情,你們也就當我們從未來過這裡。”
霽野最終還是沒有叫出那聲阿姊,只是語氣平靜地開口。
“你們…也好好過日子吧。”
霽雪再也剋制不住情緒,整個人淚如雨下,連忙轉過身,領著體力恢復小半的獸夫們匆匆離開。
“懷瀾,麻煩你動用異能,洗去他們在這裡的全部記憶。”
霽野抬步走到了懷瀾身邊。
“你不會後悔嗎?她畢竟也是你的阿姊。”
懷瀾眼神微動,抬眸看著他。
霽野輕輕搖頭,站在原地,望著霽雪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情緒也慢慢變得平靜下來。
“除了阿梔,我已經沒有別的牽掛。”
所以既然要斷,就斷得乾淨些吧。
……
霽野一行人回到小院,只見熊貓、銀狼、赤狐、獅子和金雕正站成一排,安安靜靜地等待著沈知依給他們梳毛。
聽見院外的腳步聲,沈知依抬眼望去,懷瀾和慕杊他們恰好推門走了進來。
殷二和殷三低著頭,架著昏迷不醒的白弋跟在最後面。
二人把白弋放在地上,殷暝擺了擺手,他們才恭敬地告退,將院門嚴嚴實實地合上,手上拎著那隻兔獸,前去給灰宿報信,免得他擔心白弋的情況。
沈知依隨手把梳子放在一旁,本來打算招呼眾人先吃飯,可瞥見他們凝重的臉色,還是改了話頭。
“怎麼了,那邊的事解決得不順利嗎?小弋怎麼昏迷了?”
言翎早就憋了一肚子話,風一樣地衝到沈知依跟前,三言兩語把霽雪被催眠後的那番話全都說了出來。
“這應該是一場針對主人的陰謀。”懷瀾眉峰微蹙,第一個發表了意見,“背後之人想把獸世不能繁衍後代的罪責歸咎於主人。但是眼下,我們並不清楚哪個人有這樣的理由和動機。”
“小嫂嫂,那生子丹的來源十分可疑。雲霓已經死了,這批生子丹又是哪裡流出來的?要是以前留存,誰會未卜先知,提前存下那麼多?”
慕杊臉上也罕見地掛著幾分嚴肅的神色,字字句句說到緊要處。
“可要是最近才得到的,除了雲霓,還有誰有這樣的丹藥?”
“要我說,鬣狗部落的嫌疑最大!”
言翎右拳捶在左手掌心,直言斷定了鬣狗獸人的嫌疑。
“生子丹要是像他們說的那樣珍貴,他們為什麼不留著自己用?如果別的種族沒有生子丹也沒有後代,以後整個獸世,不就都由他們掌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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