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掌櫃心如死灰、百口莫辯的模樣,徐匯便知道此事八九不離十了,於是點了點頭,對身後的兩個衙役揮了揮手。
“帶走。”
兩個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趙掌櫃的胳膊。
趙掌櫃渾身癱軟,幾乎是被拖著走的。
他經過楚卿鳶面前時,忽然抬起頭,眼中滿是哀求。
“二小姐......二小姐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您看在小的為侯府做了十幾年的份上......放過小的吧......小的......小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楚卿鳶沒有看趙掌櫃,只是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入口微苦,回味卻甘。
趙掌櫃被拖了出去,喊叫聲和衙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廂房內鴉雀無聲,掌櫃們一個個面色各異,有的驚恐,有的慶幸,有的若有所思。
楚卿鳶放下茶盞,看向徐匯:“徐大人,還有一人。”
徐匯挑眉,心中只覺得有趣。
算上這次,侯府已經是第二次因為掌櫃貪墨銀子報官了,沒想到今日還不止一個。
“還有?”
楚卿鳶從桌上拿起另一本賬冊,遞給徐匯,語氣平靜。
“城北鋪面的孫掌櫃孫茂德,也在賬目上做了手腳。貪墨數額雖不及趙掌櫃,但也有幾百兩。證據都在賬冊裡,請大人一併查辦。”
徐匯接過賬冊,翻了翻,點了點頭。
“本官明白了。本官會派人去將孫茂德帶回大理寺調查。待查明案情,再派人到侯府回稟。”
楚卿鳶微微欠身:“有勞徐大人。”
“楚小姐不必多禮,這是本官分內之事。若無其他,本官就先去查案了。”
說完,徐匯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
廂房內再次陷入死寂。
掌櫃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一尊尊石像。
他們的目光落在楚卿鳶身上,又迅速移開,彷彿不敢直視。
楚卿鳶清了清嗓子,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諸位,趙掌櫃和孫掌櫃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
楚卿鳶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敲在每個人心上。
“我希望諸位引以為戒。侯府待諸位不薄,諸位也該對得起侯府的信任。貪墨、做假賬、欺上瞞下——這些事,在侯府,沒有第二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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