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她不能這樣下去。
她不能任由自己的情緒被江璃牽著走。
她還有機會,只要太子妃之位空懸一日,她便有希望。
江璃不過是側妃,她楚婧嫣要爭的,是正妃的位置。
楚婧嫣迅速冷靜下來,走到書案前,鋪開宣紙,提起筆,蘸飽了墨,略一思索,便落筆寫起來。
“太子殿下如晤:自殿下禁足以來,臣女與殿下已許久未見。臣女心中牽掛,卻不得相見,日夜難安。聞殿下大婚,臣女雖為殿下歡喜,卻亦不免黯然神傷。殿下可否撥冗一見?臣女有要事相商,亦有......許多話想對殿下說。”
寫完了,楚婧嫣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措辭得當,沒有太過直白,也沒有太過隱晦,便摺好裝進信封,封上火漆。
“珠雲。”
珠雲推門進來,看到地上的碎瓷片,不敢多問,只是垂手而立。
楚婧嫣將信遞給她,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的鎮定:“現在送到太子府。親手交給太子殿下。”
珠雲接過信,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楚婧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叢被秋風掃落的菊花,目光清冷而堅定。
她不能輸,也不會輸。
她等了那麼多年,謀劃了那麼多年,不能因為一個江璃就功虧一簣......
而此刻的太子府,書房內,君容晟正坐在書案前批閱公文。
江璃站在他身側,手執墨錠,不緊不慢地研著墨。
她的動作從容而優雅,墨錠在硯臺上均勻地畫著圈,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與窗外隱約的風聲交織在一起。
江璃低著頭,神情專注,彷彿研墨便是她此刻唯一該做的事。
君容晟批完一份公文,放下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他抬眸看了江璃一眼,目光在她平靜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收回,沒有說什麼。
這幾日他習慣了江璃在身邊——研墨、添茶、整理書案,她的動作總是輕輕的,從不打擾他,卻也不會讓他覺得她不存在。
門被輕輕敲響。
廖陽推門進來,手中拿著一封信,面色有些猶豫。他看了一眼江璃,又看了看君容晟,一時不知該不該開口。
君容晟放下茶盞:“什麼事?”
廖陽硬著頭皮上前,將信雙手奉上:“殿下,侯府楚大小姐派人送來的信,說是......有要事相商。”
君容晟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接過信,拆開封口,展開信紙,目光快速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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