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星願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深究。
她放下手中的桂花糕,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看向李婉兒,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打趣。
“對了婉兒,我娘方才說的那件事,你覺得怎麼樣?”
李婉兒一怔:“什麼事?”
“就是我哥的事呀。”
寧星願往前湊了湊,眼睛裡帶著幾分促狹的光。
“你覺得我哥怎麼樣?雖然他說現在不急,可我覺得他就是嘴硬。你要是覺得他合適,我可以幫你遞個話什麼的。”
李婉兒的臉瞬間又紅了,連忙擺手。
“星願,你別鬧了!我才跟你哥見過幾次面,連話都沒說上幾句,你這話說得也太早了。”
李婉兒又轉頭看向楚卿鳶,像是求助。
“卿鳶姐姐,你也不管管她。”
楚卿鳶端著茶盞,正看熱鬧看得有滋有味,聞言放下茶盞,笑了笑,語氣不緊不慢的。
“星願是熱心腸。不過婚姻大事,總得講個‘水到渠成’四個字。你若是覺得她太心急,便當沒聽見好了。”
寧星願“嘖”了一聲,表示不服,卻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重新靠回椅背上,剝了一顆花生丟進嘴裡,含糊道。
“行行行,我不說了。你們都是沉穩人,就我一個急脾氣。”
三人又閒聊了片刻,話題從袁嘉怡的婚事轉到哪家鋪子的點心好吃,又從點心聊到最近京城裡新來的戲班子。
李婉兒見寧星願好不容易不再追問她哥的事了,暗暗鬆了口氣,卻也不敢掉以輕心,便趁著她喝茶的間隙,主動開口岔開話題。
“星願,咱們明日去聽戲如何?我在宮外也待不了太久,趁這幾日天氣好,多出去走走。”
寧星願一聽“聽戲”二字,果然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
她放下茶盞,眼睛亮了亮,連剝花生的手都停住了。
“好啊!我正好知道梨園新排了一齣《玉簪記》,聽說唱得極好,還沒去看呢。”
寧星願說著,轉頭對門口喊了一聲。
“凝月!你等下去梨園定個位置,就定二樓靠左那間,明日午後,咱們三個去聽戲。”
凝月在門外應了一聲,腳步聲很快遠去了。
李婉兒見計謀得逞,偷偷彎了彎嘴角,低頭端起茶盞,假裝在喝茶。
寧星願完全沒有察覺自己已經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著那出戲的唱段如何如何精彩。
楚卿鳶坐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浮起一絲笑意,卻沒有點破。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叩門聲。寧星願頭也沒抬,隨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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