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楚卿鳶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楚婧嫣不禁皺起眉頭,心中思索一番後,便果斷轉過頭去,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書桌前,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楚廷身上,打算從楚廷這裡下手。
楚婧嫣提起裙襬,蓮步輕移,靠近了書桌。
待走到距離楚廷僅有幾步之遙時,楚婧嫣停下腳步,對著楚廷盈盈福了一福身子,然後用一種充滿委屈和哀怨的語氣輕輕開口。
“父親......”
然而,就在楚婧嫣這邊剛擺出一副楚楚可憐,委委屈屈的模樣,準備向楚廷解釋之時。
楚廷卻突然開口,毫不留情地直接打斷了楚婧嫣的話。
楚廷面色依舊陰沉如水,那雙原本深邃犀利的眼眸之中此刻更是佈滿了濃濃的不耐煩之色,緊緊地盯著面前的母女二人,聲音低沉。
“既然一個兩個的都跑到我這兒來喊冤叫屈,那麼好啊,你們倒是趕緊給本侯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出來!”
楚婧嫣緊緊地咬著嘴唇,原本粉嫩的唇瓣此刻被牙齒印出了一道淡淡的白痕。
楚婧嫣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坐在書桌後的楚廷,輕聲說道。
“父親,女兒認為這其中定然存在一些誤會。懇請父親能夠深入調查此事,還母親一個清白。”
聽了楚婧嫣的話,站在一旁的楚卿鳶發出了一聲冷冷的嘲笑,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大姐姐這話可真是說得輕鬆!如今證據確鑿,就擺在眼前,哪裡還有什麼誤會可言?再加上大姐姐與沈夫人二人的一番做賊心虛的說辭,不是更能說明事情究竟是什麼樣的麼......”
楚婧嫣聞言,緩緩轉過頭來,眼神直直地凝視著楚卿鳶,聲音略微提高,不忿道。
“妹妹,切莫這般咄咄逼人。母親平日裡待你不薄,從不曾虧待過你半分,你今日又為何非要揪著她不放呢?”
楚卿鳶聽到這話,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嗤笑一聲。
“待我不薄?大姐姐可真是會講笑話!說話之前切莫忘記摸摸自己的良心,別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楚婧嫣氣得胸脯劇烈地起伏著,怒目圓睜,抬起顫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楚卿鳶,正欲開口反駁時,卻被一聲怒吼給生生打斷。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楚廷重重地一拍桌子,那結實的紅木桌都似乎微微顫動起來。
楚廷滿臉怒容,瞪大雙眼,怒吼道:“夠了!本侯不想再聽你們在這裡互相指責!”
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眾人的心間,整個屋子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一時間,靜得連根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清晰可聞,只能隱隱約約聽見幾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楚廷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內心的怒火,然後將目光緩緩轉向了楚婧嫣。緊緊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質問道。
“婧嫣啊,自從你踏入這個房門開始,就替你母親喊冤叫屈,口口聲聲說是你妹妹故意冤枉她貪墨銀子。那麼,父親倒是想要問問你,你究竟是從何處得知你妹妹今日會來這裡向我告狀,並誣陷你的母親呢?”
楚婧嫣聞言,心中猛地一驚,她完全沒有料到楚廷竟然會這麼問。
楚婧嫣下意識地與一旁的沈柔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交匯之間,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深深的凝重之色......
她們總不能說是派人一直在暗中盯著楚卿鳶的一舉一動吧......
見楚婧嫣低著頭不說話,楚廷皺了皺眉,催促道:“怎麼回事?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