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偷偷從京城偷跑出來後,楚卿鳶便整日居於馬車之上,時刻提心吊膽,猶如驚弓之鳥,未曾睡過一個安穩覺。
今日,終於能在這舒適的驛站房間中愜意安睡,楚卿鳶簡單用過晚膳,在穀雨與霜降悉心服侍下,沐浴更衣,早早便躺於柔軟的榻上。
楚卿鳶的身子一觸碰到那輕柔絲滑的被子,疲憊感便如洶湧潮水般鋪天蓋地地湧來。
然而,楚卿鳶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君玄澈的身影,恰似夜幕中閃爍的星辰,揮之不去。
也不知此刻三皇子殿下已行至何處,今晚是否能得享片刻安寧,好好休憩......
不知歷經多久,楚卿鳶終於在這紛繁思緒的纏繞中,漸漸沉入夢鄉。
她做了一個噩夢,夢中的君玄澈身處北域,正全力救助飽受疫病折磨的災民,卻不幸被疫病無情感染,生命危在旦夕。
楚卿鳶心急如焚,滿心焦慮如熱鍋上的螞蟻,想要衝過去施以援手,雙腿卻仿若被重鉛禁錮,無論如何也邁不開腳步。
她焦急萬分地呼喊著君玄澈的名字,聲音在空蕩蕩的夢境裡孤獨地迴響,卻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
“小姐,小姐,您醒醒!”
穀雨輕柔溫婉的聲音,在楚卿鳶耳邊響起。
她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額頭上早已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楚卿鳶驚慌失措地環顧四周,瞧見穀雨與霜降滿臉擔憂地佇立在床邊,這才緩緩回過神來,意識到方才不過是一場令人心悸的噩夢。
“小姐,您是不是做噩夢了?”
穀雨眼中滿是關切,輕聲詢問道。
楚卿鳶微微點頭,聲音猶帶顫抖:“嗯,只是個噩夢罷了。”
穀雨趕忙遞過來一條溫熱的毛巾,輕聲說道:“小姐,擦擦汗吧。想來是您這幾日太過勞頓,又一直憂心北域之事,才會做此噩夢。”
楚卿鳶接過毛巾,輕輕擦拭著額頭的汗珠,心中的餘悸也隨之漸漸消散。
“多謝你們,我已無事。”
“小姐太客氣了。”
“對了,此刻是什麼時辰了,你們倆怎麼還未安歇?”
“已經子時三刻了。”
“都這麼晚了?”
楚卿鳶微微蹙眉,目光投向衣著整齊的穀雨和霜降。
“你們倆為何還不休息?明日一早還要起身趕路呢。”
“奴婢......”
穀雨看了霜降一眼,一時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奴婢們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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