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貴妃語帶哭腔,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著昭和帝的反應,心中如同擂鼓。
昭和帝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他心中早就知曉了全部真相。
眼前這小太監,是一個承擔下所有罪責的替死鬼。
麗貴妃這番聲情並茂的說辭,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棄卒保帥的蹩腳戲碼。
但昭和帝並未立刻拆穿,只是將目光轉向那個抖成一團、幾乎要昏厥過去的小太監,語氣依舊平淡。
“麗貴妃所言,可是實情?”
他給了這個小卒子最後一個開口的機會,儘管知道答案早已註定。
那小太監早已被這陣仗嚇破了膽,精神處於崩潰邊緣。
聞言,他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涕淚橫流的年輕臉龐。
他拼命地磕頭,發出“咚咚”悶響,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麗貴妃事先教給他、還以他家人性命威脅他必須背熟的話。
“是......是奴才做的!是奴才鬼迷心竅!奴才該死!奴才只是怕......怕那個賤奴一計不成再加害於娘娘......奴才罪該萬死!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昭和帝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不再多看,隨意地擺了擺手,對一旁的吳越吩咐道,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拖下去,送慎刑司。”
“嗻。”
吳越面無表情地躬身應道。
吳越招了招手,兩名值守在殿門外的健壯太監立刻快步進來,面無表情,一左一右,毫不費力地將那個還在發出淒厲哭嚎與求饒的小太監從地上架起,迅速拖了出去。
絕望的哀嚎聲迅速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厚重的殿門之外,彷彿從未出現過。
處置完這枚被拋棄的“卒子”,昭和帝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依舊保持著行禮姿勢、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晃動的麗貴妃身上。
“起來吧。”
昭和帝頓了頓,“此事既已查明,是惡奴膽大妄為,與你無關,你也不必過於惶恐。”
隨即,昭和帝沒再多說,拿起另一份奏摺。
“回宮去吧,朕還有摺子要批。”
這種輕描淡寫、卻又深不見底的態度,反而讓麗貴妃更加心驚肉跳。
她不確定昭和帝是否真的相信了她那漏洞百出的說辭?
還是他早已看穿了一切,只是暫時不想追究,或是......在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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