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兒。”
君玄澈在楚卿鳶面前站定,很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楚卿鳶微涼的指尖,感受到她似乎還未完全回神,不由低笑一聲。
“來得這般早,可用過早膳了?”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楚卿鳶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竟然看呆了,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雲,慌忙垂下眼睫,藉以掩飾失態,聲音細若蚊蚋。
“吃、吃過了。”
君玄澈牽著楚卿鳶,走到院中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
石桌上早已備好了清茶和幾樣精緻的點心。
流光見狀,極其有眼色地對著穀雨使了個眼色,兩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院子,將空間留給主子。
院內只剩下他們二人,花瓣依舊偶爾飄落,氣氛靜謐而微妙。
君玄澈為楚卿鳶斟了一杯熱茶,推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一直緊緊握在手中的那個紫檀錦盒上,語氣平和,聽不出什麼情緒。
“這麼早過來,是因為地契有什麼問題嗎?”
楚卿鳶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點因美色而起的漣漪壓下去。
她將手中的錦盒放到石桌上,指尖在上面輕輕按了按,然後推向君玄澈那邊。
“殿下。”
楚卿鳶抬起眼眸,目光認真。
“這地契......太過貴重了,卿鳶實在不能接受。”
君玄澈看了一眼被推回來的錦盒,神色未變,只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條斯理地道。
“尋味齋本就是為你而開,它的存在,便是想讓你能隨時嚐到合心意的零嘴,有個舒心自在的去處。地契交給你,名正言順,有何不能接受?”
“殿下心意,卿鳶明白,也萬分感激。”
楚卿鳶語氣誠懇,卻帶著毫不動搖的堅持。
“但正因明白,才更不能收。尋味齋地處京城最繁華的地段,價值不菲。加之從茶樓停業到修葺裝潢,招募人手,採買貨品,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定然是天文數字。我未曾出過一分力,未曾費過一分心,如何能坦然收下如此厚重的饋贈?這於理不合。”
君玄澈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看著楚卿鳶固執的小臉,有些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
“鳶兒,你可知昨日尋味齋開業一日,營收多少?”
君玄澈不等楚卿鳶回答,便繼續道。
“雖然前期投入不小,但照昨日的勢頭,回本甚至盈利,或許都用不了一月。這並非一項虧本的買賣,送你,也並非送你一個負擔。”
楚卿鳶依舊搖頭,態度堅決。
“即便如此,這也是殿下您的產業,是您的心血。我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據為己有。我知道殿下待我好,這份心意,我領受了,但地契,請殿下收回。”
見楚卿鳶油鹽不進,死活不肯鬆口,君玄澈揉了揉眉心,真是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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