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駛離永寧侯府的馬車內,方才還一臉溫和的君玄澈,神色瞬間沉靜下來,眸中銳光一閃。
駕車的流光隔著車簾,壓低聲音稟報道。
“殿下,方才您與楚小姐在府門前說話時,屬下察覺到側後方巷口有人窺視,氣息隱匿得不錯,但屬下可以肯定。對方極為警覺,屬下剛有所察覺,那人便迅速退走了。看其身手,不似尋常探子。”
“屬下擔心......是有人在暗中監視永寧侯府,或者說,是監視楚小姐的動向......”
君玄澈眼中寒芒驟盛,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冷聲吩咐。
“回去後,立刻讓影七過來,讓他繼續暗中守在卿鳶身邊,寸步不離。告訴他,隱匿行蹤是第一要務,非生死攸關,不得暴露。”
“同時,讓他告知穀雨,近日需格外當心,留意侯府內外一切可疑動靜。若有任何異樣,不必請示,即刻設法稟報於我。”
“是!屬下明白!”
流光沉聲應道,手中馬鞭一揚,馬車速度悄然加快,朝著三皇子府疾馳而去。
夜色濃郁,彷彿隱藏著無數未知的波瀾......
回到傾雲院,夜色漸濃,廊下懸掛的燈籠散發出昏黃柔和的光暈。
屋內已點起了明亮的燭火,驅散了屋內的昏暗。
穀雨伺候楚卿鳶換了家常的軟緞常服,卸去了釵環,簡單沐浴過後準備歇息。
然而。
楚卿鳶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自己略顯疲憊卻眼神清亮的容顏,腦海中卻反覆迴響著晚膳時與君玄澈的對話,以及那三個被她安置在城南,卻許久未曾探望的孩子的身影......
心中那份惦念與隱隱的不安,讓楚卿鳶無法立刻安寢。
楚卿鳶嘆了口氣,揮退了其他伺候的小丫鬟,獨獨留下了沉香。
“沉香。”
楚卿鳶轉過身,目光落在沉香身上,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我記得,之前安置在城南的那三個孩子——妞兒、銀子,還有那個小乞......那個孩子,一直是你在照看。他們......近來可好?”
沉香原本正拿著軟布擦拭梳妝檯。
聞言,擦拭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沉香抬起頭,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但那笑容卻顯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眼神也下意識地避開了楚卿鳶的直視。
“小......小姐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沉香吞了吞口水,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她繼續擦拭著梳妝檯,試圖掩飾瞬間的慌亂。
“他們都挺好的,小姐不必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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