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也連忙起身,此刻她的心情複雜難言,既有找到“盟友”的些微放鬆,又有對未來的忐忑不安。
她將楚卿鳶送到了雅間門口,姿態比來時溫和了許多......
回永寧侯府的馬車上,車輪碾過青石路面,發出規律的轆轆聲。
車廂內一片靜謐。
穀雨看著閉目養神的楚卿鳶,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心中的疑惑,輕聲開口問道。
“小姐,您......為何要答應幫江小姐?”
在穀雨看來,江璃與楚婧嫣交好,本身就對小姐抱有敵意,手握她的把柄加以震懾便已足夠,何必還要費心幫她?
楚卿鳶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並無絲毫睡意。
她看著穀雨,唇角微揚,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淡然。
“順水推舟便能送出的人情,讓對方感恩戴德,又能給討厭的人添堵,何樂而不為呢?”
楚卿鳶頓了頓,目光轉向穀雨。
“方才我們在裡面的談話,你都聽到了吧?”
穀雨沒想到楚卿鳶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老實點頭。
“回小姐,奴婢......聽到了。”
雅間的隔音並非絕佳,穀雨內力不俗,凝神細聽之下,裡面的對話隱約能辨清七八分。
楚卿鳶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安撫。
“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危。讓你出去候著,並非全然信任江璃,而是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即便在門外,也能對屋內的動靜有所警覺。若真有變故,你定能第一時間察覺。我不會讓自己置身於無可掌控的險地。”
原來小姐什麼都考慮到了。
穀雨心中一動,看著楚卿鳶的側臉,一股暖流夾雜著敬佩湧上心頭。
她用力點頭:“奴婢明白了。是奴婢多慮了。”
楚卿鳶輕輕拍了拍穀雨的手背,沒有再說什麼,重新閉上了眼睛,開始養神。
穀雨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楚卿鳶身上。
她在風影樓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能在談笑間將人心、局勢掌控到如此地步的,除了殿下本人,她幾乎未曾見過。
可如今,在楚二小姐身上,她竟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種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的氣勢。
這真的只是一位養在深閨的侯府千金嗎?
楚卿鳶沒有理會穀雨內心的波瀾。
她看似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仔細地回憶著前世的記憶碎片。
有關江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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