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太液池水瞬間包裹全身。
刺骨的寒意讓君容晟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卻絲毫澆不滅他心中沸騰的狂喜與野望。
他奮力划動雙臂,朝著前方不遠處那個在水中起伏掙扎、隱約可見的藕荷色身影游去。
水波晃動,月光破碎。
君容晟看不真切落水者的面容。
但那衣裙顏色與大概身形,與他記憶中楚卿鳶今日所穿的天水碧雖略有差異。
但在昏暗光線下和水波干擾下,這點差異被欣喜若狂的君容晟自動忽略了。
近了,更近了!
君容晟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心中已被計謀得逞的巨大興奮感充斥。
永寧侯府!
楚家軍!
這些象徵著權力與力量的詞彙在他腦海中轟鳴。
只要救起“楚卿鳶”,眾目睽睽之下溼身相擁,她的名節便與太子府徹底繫結。
屆時,無論楚廷是否情願,為了女兒和侯府聲譽,都不得不接受這“天賜良緣”!
兵權的天平,將無可逆轉地向他傾斜!
君容晟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執掌大權、君臨天下的未來圖景。
這份因權力慾望即將滿足而產生的亢奮,甚至壓過了池水的冰冷和救人的緊迫感,讓他遊動的姿態都帶上了一種近乎表演性質的“英勇”與“急切”。
“堅持住!孤來救你!”
君容晟揚聲高喊,聲音在空曠的水面上迴盪,確保岸上越來越多被驚動的宮人都能聽到太子的“義舉”......
終於,君容晟游到了那“掙扎”的身影旁,伸手便要去攬對方的腰肢。
水下那接應的宮女早已在君容晟靠近的瞬間,如同游魚般悄無聲息地鬆手下沉,隱入更深更暗的水域,消失不見。
君容晟一把撈住了江璃的腰,觸手是冰冷溼透的衣料和柔軟的身體。
江璃十分配合,在被君容晟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虛弱的嗚咽。
身體似乎因為恐懼和寒冷而劇烈顫抖,雙手本能地緊緊抓住了君容晟的手臂,將頭無力地靠在他肩頭,不住嗆咳。
“別怕,沒事了,孤在這裡。”
君容晟一邊安撫著,一邊單手划水,拖帶著懷中人,朝著最近的岸邊——攬月臺下鋪設石階的位置奮力游去。
他此刻滿心都是即將到手的勝利,甚至沒有低頭仔細去看懷中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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