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雲離開後,小菊將手中那隻擦得鋥亮的銅盆輕輕放在架子上,又用抹布將檯面抹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多餘的水漬。
她直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端著一盆用過的髒水,推門出了傾雲院後院。
小菊走得不快,步子也和平時一樣,不輕不重,像是趁著幹活的間隙去倒一趟水,順帶透口氣。
她繞過假山,沿著那條少有人走的小徑朝西邊走去,腳步在鋪著碎石的窄路上踩出細碎的沙沙聲。
秋末的風從牆頭吹下來,將路旁的枯葉捲到她腳邊,小菊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停,繼續往前走......
楚婧嫣的院子在侯府西側,比傾雲院安靜許多,院牆外種著一排老槐樹,落了大半葉子,只剩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輕輕晃著。
小菊繞到院後的小門,推門進去時,珠雲已經等在廊下了。
珠雲朝她點了點頭,沒有多話,側身將她引進廂房。
廂房裡光線偏暗,門窗都關著,只點了一盞油燈,火苗細細的,在燈罩裡微微跳動。
屏風後面傳來一聲極輕的瓷器碰響,像是有人將茶盞擱在了桌上。
“進來吧。”
楚婧嫣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出來,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
小菊在屏風外站定,垂著手,低著頭,脊背微微弓著。
楚婧嫣從屏風後走出來,手中還握著那隻茶盞,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小菊身上,像是在打量一柄她許久沒有取出來用過的舊刀,確認它還能不能削動東西。
“這些日子,二小姐那邊有什麼動靜?”
楚婧嫣開門見山,語氣不輕不重。
小菊抿了抿嘴,聲音有些發緊,卻不敢隱瞞,一句一句地往外答。
“回大小姐,二小姐這些天大多待在傾雲院裡,很少出門。每日晨起先看賬冊,午後寫字或翻書,偶爾去花園走一圈。院裡的衣裳和物件都是穀雨和沉香經手的,旁人插不上手。前幾日奴婢在廊下灑掃時,聽見穀雨吩咐人把廂房的鎖換了,多了一道暗鎖。”
楚婧嫣聽完,輕輕“嗯”了一聲,像是並不意外。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問。
“她那些及笄禮要用的衣裳,都放在哪裡?是誰在管?”
小菊答道:“回大小姐,衣裳都放在東廂房靠裡的那口樟木箱子裡,穀雨每日早晚各檢查一遍。前幾日有一件黛青色的大袖衫被翻出來重新熨過,後來便收回了箱子。”
楚婧嫣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一件她早就猜到的事。
她放下茶盞,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圈,然後朝珠雲遞了個眼色。
珠雲會意,轉身走到桌邊,拿起一隻小小的紙包,走到小菊面前。
那紙包和楚婧嫣先前收在袖中的那隻一樣,牛皮紙裹得嚴嚴實實,四四方方,邊緣折得整整齊齊。
珠雲將它遞到小菊面前,小菊看著那隻紙包,手忽然抖了起來。
她遲疑了一瞬,才伸手接過去,指尖觸到那層粗糲的紙面時,像是被燙了一下,又縮了回來,隨即又慢慢伸出去,將它捏在掌心裡......
楚婧嫣看著小菊那副模樣,語氣比方才更柔了幾分,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分量。
”。見看人讓要不,淨乾要腳手。夠就點點一,多必不。行都麼什,羹湯、心點、水茶。裡食飲的在下會機找,去回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