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咻——!!”
倏然,牆角的紅點瞬間射出一道射線,毫無預兆地直逼薄倖的面門!
時樂顯然對這突發變故異常震驚。
他呼吸急促了幾分,幾乎是在射線亮起的同一瞬間就猛地竄了出去,極其悍利地撲向了薄倖。
“砰!”
薄倖眼皮猛的一跳。
他被時樂狠狠撲向最近的牆壁上,堪堪避開了那道擦著他們肩膀、轟在後方空地上的致命射線。
薄倖悶哼一聲,巨大的撞擊力讓他骨頭生疼,他硬生生忍住了那一瞬間想要齜牙咧嘴的衝動。
他看見時樂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但他死死鎖著的自己手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這位年輕反抗者的嗓音裡透著一絲極其艱澀的啞意:“抱歉,前輩,剛剛防禦系統出了故障。”
周遭的空氣驟然凝注,連一絲流動的風都沒有,讓人喘不過氣。
足足停頓了片刻後,這極其緊繃的僵持才被一聲輕笑打破。
青年順勢往後靠了靠,將背部的重量完全交給了冰冷的金屬牆壁,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假惺惺的把戲。”
時樂猛地一怔,還沒反應過來,腕間驟然傳來一股沉冷的力道。
鏡花只是輕輕一掙,便輕而易舉掙脫了他的桎梏。
時樂心頭一緊,下意識要上前再攔,眼前卻寒光一閃——
青年不知何時已執刀在手,刀刃穩穩橫在他脖頸前,分寸拿捏得極狠,卻又沒真的割下去。
時樂僵在原地,呼吸都頓住。
鏡花就這麼垂眸睨著他。
他臉上那點像是用刀子刻出來的散漫笑意,正一點一點地褪去,最終只剩下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寂與平靜。
“別自作多情了。”青年的嗓音很輕,尾端卻不易察覺的顫了顫,字字如刀,“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又不是你們的救世主。”
時樂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塞了把沙子,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只是有些好奇。”
鏡花微微偏了偏頭,刀刃隨著他的動作壓緊了一分,持著刀的手腕隱隱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抖意,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重來一次的籌碼,到底給了你多大的底氣?竟會讓你產生一種……我會跟你們這些人,心平氣和講話的錯覺?”
沒有留半點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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