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警報瞬間穿透了厚重的實木門板。
“媽!水月!外圍警戒線有大動作了,蘇家手裡的三方聯合簽章……已經批下來了!”
水月抬眼。
通訊器裡,藍糯的聲音頓了一下,帶上了壓不住的寒意。
“不僅是破界簽章……蘇家剛才還同時向整個第九區的公共頻道,送來了一份……處決名單。”
通訊器裡的電流聲滋滋作響。
藍糯死死咬著牙,彷彿隔著電波都能看到她發白的臉色:“水月……那份絕殺名單的第一行,赫然印著你的名字。”
“哦?第一行就是我?”
塔樓側廳裡,水月聽著通訊器裡藍糯壓不住的顫音,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
“看不出來,蘇昀這位大少爺還挺有眼光的嘛。”他極其客觀地點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知道擒賊先擒王,抄家先殺管賬的。”
通訊器那頭的藍糯簡直快要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給逼瘋了:
“你他媽到底還有沒有心肝?!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在這兒抖機靈?!蘇家的車已經直接壓到我們的屏障邊緣了!主炮管都快懟到我臉上了!他們現在手裡捏著章,隨時可以合法地把我們連人帶地皮一起轟成灰!”
相比於通訊器裡藍糯歇斯底里的崩潰,側廳裡的氣氛卻詭異地死寂。
藍母依舊端坐在那張木桌前。
她目光沉靜如深淵死水,一瞬不瞬地盯著水月的背影,彷彿在評估一件隨時可能反噬的兵器。
“水月先生,你剛才自己也說過,一旦這張紙打印出來,外面那群財閥走狗就會變成名正言順的行刑隊。”藍母緩緩開口,“現在,行刑隊的屠刀已經架在門檻上了。”
“作為絕殺名單上的榜首,你的遺言……想好了嗎?”
“夫人說笑了。”水月扯了扯嘴角,“遺言這種東西,一般是留給死人的。”
水月慢條斯理地將那把舊鑰匙收進衣兜,轉身走到窗前。
透過模糊的雨幕,能清晰地看到藍家領域外圍亮起的刺眼探照燈。
一排排機械人已經進入充能狀態,黑洞洞的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這片搖搖欲墜的舊貴族領地。
副官站在裝甲車上,手裡舉著擴音器,聲音穿透雨夜:
“裡面的人聽著!聯合最高法簽章已下達!限你們最後三分鐘內,立刻解除屏障,交出所有反叛者,以及那個公然煽動暴亂的財務顧問!”
“否則,我們將執行絕對強制清洗!雞犬不留!”
刺耳的倒計時聲在整個第九區的上空迴盪。
廣場上,那些剛剛才喝到一口熱水、以為抓住了生機的平民們,此刻再次瑟縮在了一起。
老人們捂住孩子們的耳朵,絕望的眼神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層薄弱的屏障。
門後的藍糯狠狠地咬碎了嘴裡的血腥味,反手死死握緊了那把短匕首,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滲出了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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