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糯在通訊器裡聽得呼吸都停了,藍母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當然,我剛才其實底氣不是很足。”水月坦然地聳了聳肩,“畢竟我只是個臨時切進公網的,那份協議只是一具虛張聲勢的空殼,只要蘇家的高階駭客花點時間,絕對能暴力破解。”
“因為我一直在賭……藍家作為一區曾經的舊貴族,跟蘇家這種後來居上的暴發戶之間,早年絕對有過極其深度的利益捆綁。”
水月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舊徽章:“事實證明啊,我賭對了。”
“這把藍家舊賬本的鑰匙裡,剛好完好無損地保留著當年藍蘇兩家合作時,最原始的後門協議。”
“所以,就在剛才,我極其大膽地激活了這道最高後門,將那個空殼協議徹底坐實,並順手給它加了一個小小的……觸發機制。”
水月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一種西裝暴徒般的優雅與血腥。
“機制非常簡單。”
“只要蘇家的重火力,敢在今晚強行擊碎藍家的屏障,聯合財閥的主系統就會立刻判定,蘇家是在惡意摧毀利益共同體,並觸發對賭違約。”
“違約金也不多。”水月笑眯眯,“蘇氏重工在一區的資金池,會瞬間蒸發百分之二十。”
他攤了攤手。
“所以,他們現在拿的不是簽章。”
“是炸自己家金庫的起爆器。”
就在水月話音落下的同一個瞬間。
塔樓外,暴雨如注。
裝甲車上的副官面容扭曲,猛地將那隻沒受傷的左手高高舉起,宛如握著一柄即將揮下的無形屠刀,聲音在夜雨中嘶啞迴盪:
“十、九、八——”
倒計時如同催命的喪鐘,死死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就在他即將猛揮而下,吐出“開火”二字的生死剎那——
“滴——滴——滴——!!”
副官腰間的通訊器突然發瘋般尖叫起來。
他動作一頓,不耐煩地接通,正要說話,通訊器裡卻傳出蘇家高層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停手!立刻停手!誰敢開火我斃了誰!蘇氏重工的股票剛才觸發了警報!藍家那個神經病財務把我們的底倉綁架了!”
副官如遭雷擊,高舉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滿臉錯愕:“長官?可是……破界的聯合簽章我們已經拿到了,只差最後一步……”
“拿到了也給我憋著!技術部正在強行拆解那個見鬼的對賭協議!在他們拆完之前,你們就算被藍家的人吐口水,也得給我嚥下去!”
通訊結束通話。
副官:“……”
副官握著通訊器,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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