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讓鏡花像一根拔不乾淨的刺,紮在瓦列裡的視線裡,讓那人相信,02仍藏在某個自己摸不到的角落,安靜地看著他,隨時可能回來咬上一口。
“買吧。”薄倖抬起眼,“做鏡花那張臉。黑髮,紅眼,臉別捏得太乖,鏡花那副德行要是看著像個好人,我明天就去報名九區五好青年。”
【……】
真是沒人能搞清楚這人的腦回路。
白蛋沒立刻扣積分,飄到他面前,光環緩緩停下來。
它難得沒跟著插科打諢,聲音裡透出一點認真。
【你現在的狀態扛不住非想非非想的反噬。真撞上事,撐不了幾下。瓦列裡手裡那些人,可不像林蕭派出來的廢物。】
“你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薄倖挑了挑眉,抬手碰了碰白蛋的外殼,指尖輕輕一撥,讓它在半空晃了半圈,“不過我又不是去拼命,你想什麼呢?”
白蛋穩住身體,光環不滿地閃了閃。
【那你把它放出去幹什麼?專門去氣人?】
“對啊。”薄倖答得坦然,唇角還帶著點笑,“氣人也是門技術活,尤其是氣瓦列裡這種。”
他往後靠了靠,眉眼間的疲憊沒完全褪去,眸底卻一點點亮起來,像是終於從一堆讓人煩躁的爛賬裡翻出了一張順手的牌。
“他現在看不清我在哪,心裡肯定正癢得厲害。鏡花從他手裡脫出去這麼久,晶片又壞了,我到底活在哪兒、在幹什麼、還會不會突然出現在他背後,他都不知道。”
“你別看他表面上裝得跟個沒事人一樣,他肯定受不了這個。”
薄倖慢吞吞地說著,像是在替瓦列裡分析病情,語氣裡甚至帶了點不怎麼真誠的同情。
“我呢,就給他撓兩下。讓鏡花露個面,留點痕跡。夠他看見,又夠不著。”
“只要他開始懷疑我在葉家、在中心塔附近,自己就會把手裡的棋子全調起來。”
白蛋看著他蒼白的臉色,還是有些遲疑。
【可你現在分神操控人偶,也會消耗精神力。靳野要是發現你又亂來……】
“他會罵我。”薄倖說。
【……他會把你藥全換成安眠的。】
“我會裝睡啊。”薄倖抬頭,笑了笑,“你得對我有點信心,我躺在床上這麼久,總不能真把腦子也躺廢了吧?”
白蛋的光環轉了幾圈,忽明忽暗,像是還在權衡什麼。
它盯著薄倖看了好一會兒,到底沒再勸下去。
這人心意已決的時候,說再多也是白搭,它跟了這麼久,還能不清楚嗎。
【……行吧。】它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認輸似的無奈,【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出了事我可不背這個鍋。】
“買吧。”
白蛋沉默了一會,扣除了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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