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見,鏡花這樣貌還是這麼能打。”
白蛋飄在旁邊,停了半拍。
【你在誇誰?】
“誇我。”薄倖看了它一眼,理直氣壯道,“人偶用的是我的臉,誇它和誇我有區別?”
【……】
白蛋已經記不清這是它今天第幾次無語了。
薄倖倒是沒在意,又低聲咕噥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這張臉放在瓦列裡跟前晃兩下,夠不夠他失眠一陣子?”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察覺不對,抬眼一看,就見白蛋的光環轉得飛快,轉得幾乎帶出了殘影,那架勢跟剛才慢悠悠飄著的模樣判若兩個。
薄倖挑眉:“你又怎麼了。”
【沒什麼。】白蛋悶聲說,光環轉速卻沒降下來,聲音裡透著一股快要繃不住的委屈,【我在重新評估人類自戀的上限。】
薄倖:“……”
薄倖看著它這副擺明不肯認賬的樣子,也沒多計較,隨它去轉。
他伸手按住人偶的額頭,意識順著系統搭出的通道沉下去。
再睜眼時,系統空間的白光已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夜風撲面而來的涼意。
他已經從系統空間抽身,腳下踩著的是葉家頂層露臺的地板,真實得毫無破綻。
夜色壓在第一區上空,遠處中心塔亮著冷白色的光。塔身高得看不見頂,雲層被照出一層灰,似常年散不去的舊塵。
人偶的身體輕得過分,活動時沒有傷口牽扯,也沒有藥物殘留的鈍痛。薄倖活動了下手腕,難得有了點久違的鬆快。
可這種鬆快沒維持多久。
他忽然想起時樂捏著終端時那副模樣。那條訊息是他發的,借了水月的語氣,也借了水月留下的影子。
時樂會信多久?
一個人若把不會再出現的人當成盼頭,開始時能撐住。等某天發現盼頭是假的,掉下去會比原來更重。
薄倖抿了下唇,抬腳走向露臺邊緣。
葉家的安防系統識別到鏡花的外形,牆角的機械攝像頭轉過來,紅點停了停,又悄悄熄滅。
薄倖原本還想繞開巡邏路線,見狀眼尾微揚。
葉鈞寧倒是挺大方,連鏡花這張臉都給開了許可權。
他走進通往走廊的玻璃門,沒走幾步,前方的電梯門便打開了。
葉鈞寧站在裡面,手裡拿著幾張報告,身後跟著一臺半人高的機械衛士。
她看見鏡花時,腳步猛地停住,手裡的報告都被捏出了幾道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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