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倖手指驟然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可還沒等他藉著這股勁看清門後的陰影,手上就猛地傳來一陣劇痛!
幽靈根本沒留半點情面,張嘴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手上!
劇痛瞬間撕裂了眼前的光芒,那些畫面轟然粉碎,荒原刺骨的冷風重新呼地灌回肺裡。
“你他媽想死啊!?”
幽靈從他懷裡猛地跳了下來,死死盯著薄倖,火氣徹底頂到了頭上。
薄倖低頭看了眼手上那兩排深陷的血印子,甚至還微微滲著血絲。
他有些惋惜地抬眼掃了那扇破敗的虛掩門縫一眼……真是好險……差一點就能看清了……
幽靈看著薄倖臉上沒來得及收乾淨的隱秘遺憾,愣了半秒。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與震怒:
“主動湊上去……你把這荒原異變當什麼?過家家!?”
薄倖蹭掉傷口上滲出的那點血氣,有些理虧似地小聲順氣:“別生氣別生氣,我有分寸,實在兜不住我自己會退。”
幽靈簡直沒見過這麼能作死的人。
那句理所當然的“我有分寸”像顆石頭結結實實卡在他火冒三丈的嗓子眼裡,壓得他一口鬱氣堵在胸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他什麼兇殘狠辣的瘋子沒見過,就眼前這個能頂著一張無辜的臉,拿自己的腦子去給舊記憶當餌,還能風輕雲淡地在這裡談“分寸”?
幽靈被氣得心跳都快停了半拍,死死盯著他,一時間竟被這不知死活的無賴態度頂得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只剩一口逆血在喉嚨裡瘋狂翻滾。
夜風呼呼地吹過破落的廢墟,周圍死寂得有些尷尬。
薄倖等了半響也沒聽到動靜,到底還是沒忍住,試探著低頭戳了戳幽靈,低聲叫了一聲:“...哥?”
“少叫我哥,我沒你這種上趕著送死的弟弟。”
“還天經地義的覺得自己退的出來……?知不知道我剛才要是晚提醒你半秒,你的意識就能被那東西吞的乾乾淨淨?”
“到時候你的意識留在廢墟里當鬼,你拿什麼退?拿你這嘴硬的舌頭退嗎?!”
幽靈的眼睛在夜色下迸射出刺骨的寒芒,他一字一頓地撂下狠話:
“再有下回我就把你意識切了,省得我每天替你提心吊膽!”
薄倖嘆了口氣:“好狠的心啊……”
“閉嘴。今晚到此為止,轉頭,往回走。”
幽靈語氣冷硬,顯然餘怒未消。
薄倖沒動,站在原地頓了半響,試探著低聲問:“那至少告訴我 ...剛才那聲音到底是什麼?”
幽靈沉著臉沒有理他。
但黑夜裡它冷冷注視著薄倖那張看似順從,眼裡卻壓著固執的臉,太清楚這貨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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