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撥絃聲響起，前排已經有人跟著哼唱。
張榮低頭靠近立式麥克風，略啞的歌聲傳到看臺。
“風繼續吹，不忍遠離……”
才唱出一句，臺下便接上了後面的歌詞。八萬人的合唱響徹體育館，楊蜜舉著應援棒，扯開嗓子跟著唱。
唱到高處，她踮起腳，手裡的應援棒舉過頭頂。什麼頂流女明星，什麼鏡頭前的儀態，早被她丟到腦後。
額前的碎髮被汗打溼，她也顧不上撥開。眼睛始終跟著舞臺上的人，唱破了音還要繼續喊。
楊明坐在旁邊，短腿懸在座椅邊緣。
他捧起皮卡丘保溫水壺，開啟吸管蓋，低頭喝了兩口溫水。姐姐在前頭唱，他就坐在椅子上歇著，喝完還記得把蓋子扣好。
隔著幾個座位，幾個年輕女孩轉過頭來。
楊蜜揮舞應援棒，喊得脖子都紅了。她身邊的小傢伙抱著水壺，衣服穿得整整齊齊，小領結也沒歪。
幾個女孩對視一眼，捂著嘴笑。
其中一個掏出手機，把姐弟倆拍進同一個畫面。楊蜜顧著看舞臺，壓根沒留意這邊，楊明倒抬頭瞧了一眼，又低頭喝水去了。
舞臺上，張榮唱完開場曲，又連唱了幾首快歌。
《nica》的前奏剛起，臺下便有人喊出了歌名。等唱到《無心睡眠》，後排的歌迷也跟著節奏揮起了手。
汗水順著張榮的臉頰淌下。他握著麥克風，從舞臺一側走到另一側，走到哪裡，哪裡便有人站起來招手。
一曲結束，他接過毛巾擦汗，解開白襯衫領口的一顆紐扣。
臺下又響起一片尖叫。
“啊啊啊！好帥！”
楊蜜轉身抓住弟弟的肩膀，晃了兩下。
“明明！快看！我偶像帥不帥！全世界最帥的男人！”
楊明剛嚥下一口水，被她晃得往前一栽，趕緊伸手按住她的手背。
“姐姐，你破音了。”
楊蜜還想拉他看舞臺，水壺已經遞到了她面前。
“喝點水。注意形象，明天還要回公司開會談合同呢。”
她張著嘴，低頭看弟弟。
三歲的小傢伙舉著水壺，等了半天，見她不接，又往上遞了遞。
周圍幾個女孩終於笑出了聲。
現場導播把鏡頭切到前排，姐弟倆出現在體育館的大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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