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捂著嘴，手忙腳亂地理頭髮。汗溼的碎髮別到耳後，衣襬也拽平整。
旁邊幾個藝人看過來，笑著朝她招手。
坐SVIP位，還能抽中合唱！這票太值了。
她剛往過道邁出半步，導播鏡頭切近。大螢幕上的畫面往下移，停在旁邊的軟座上。
楊明穿著卡通短袖和牛仔揹帶褲，小板鞋懸在座椅邊緣。他陷在椅子裡，捏著半顆草莓，腮幫子一鼓一鼓，嚼得正香。
螢幕右下角亮著座位號。
楊蜜低頭對了一眼弟弟的座位，再看看手裡的票，舉著的胳膊垂了下來。
白激動了。
追光燈晃眼，腳邊響起一聲嘟囔。
“姐，踩腳了。”
楊蜜趕緊縮腳。
楊明把小板鞋往裡收，抬頭看她，嘴裡的草莓還沒嚥下去。
周圍觀眾笑出了聲。後排的人伸長脖子認螢幕上的小孩，舉著票的歌迷也放下了手。
張榮看著大螢幕，麥克風停在半空。
抽中個三歲小孩？
還是剛才給姐姐遞水的小朋友。
後臺導播室裡，總導演抓起對講機。
“核對座位號，抽中的是孩子？”
技術人員調出記錄，對了一遍號碼。
“對，號碼沒錯。隨機抽的，沒人工干預。”
導演盯著監視器。
《仙劍三》的配樂署名風波鬧得大，他也看過錄音棚的影片。孩子能寫歌，連專業歌手都聽他的指導，本事擺在那裡。
可原定的互動環節是請觀眾上臺合唱。備好的歌，這孩子聽過沒？
三歲孩子到了八萬人面前，要是怯場，或者唱到半截犯困，後面的流程就得跟著改。
今晚還在直播，導播室裡的人守著各自的螢幕，等他拿主意。
大螢幕裡，楊明只顧著嚼草莓，壓根沒往舞臺走。
看臺上，一個女孩認出了他，拉著身邊的人喊。
“楊明！是楊明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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