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不行。”總監指著舞臺，“情緒太重，更何況是跟一個孩子。”
張榮回頭看了一眼聚光燈下的楊明。
小傢伙正用兩隻手抱著沉重的麥克風，安靜地站著。
眼睛清澈，沒有絲毫孩童面對八萬人注視的慌張。
張榮收回視線。
“老陳，就唱那首。”
總監看著他，張了張嘴，最後頹然揮手，重新戴上耳機。
張榮走回舞臺中央，站在楊明身旁，舉起麥克風。
“接下來的這首歌，原本不在今晚的計劃裡。”
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弱了下去。
“這是我五年前準備離開舞臺時，寫給自己的最後一首歌。”
他停頓片刻。
“它的名字叫《我》。”
這兩個字一齣，場內再無雜音。
臺下的楊蜜臉色蒼白，身體晃了一下，楊林連忙伸手扶住她。
《我》。
這首歌音域跨度極大，情感轉換極其複雜。
從自我懷疑的低語，到撕心裂肺的吶喊，囊括了憂鬱症患者的內心掙扎。
別說一歲半的孩子，圈內頂級的實力唱將都不敢輕易翻唱。
後臺導播室裡，音樂總監抓著對講機大喊。
“這會毀了復出首秀！壓抑沉重，不適合這場演唱會！”
對講機裡傳來舞臺監督的聲音：“張哥很堅持。”
舞臺上的五彩燈光盡數熄滅。
一道慘白的追光從穹頂垂直打下，將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籠罩。
大提琴前奏拉響。
低沉的琴聲在場館內迴盪。
張榮閉上眼睛，麥克風湊到唇邊。
“I awhat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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